次日一早,特务处南京情报一组办公室。
李翠华走进了办公室,此时一组的情报员基本上已经全部到位,可许立春依旧没有来。
“华姐,昨天晚上花了三块二,这是票据。”
李翠华看着这一张票据,此时她已经有些后悔起自己昨天应承下来让下属们好好吃一顿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受了那个许立春的影响,要不然自己根本不可能这么大方,就这三块二已经是他们好几天出外勤的伙食费了。
李翠华的权限当然可以顺理成章地报销这三块二,可李翠华并不屑于做这种占小便宜的事情,可是看这几个下属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李翠华也不再计较,毕竟皇帝还不差恶兵呢。
不过影响了自己的这个许立春自己必须要好好地处理。
“许立春还没有来吗?难不成他家里又有事儿了?”
一个情报员小声说道:“华姐,昨晚上我问了行动科的白大队,白大队说他只是昨天早上见了一下,当时许立春刚到单位咱们就出去了,后来就再没有见过了。”
李翠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昨天到今天都没有见过,这人还能失踪不成?这就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要是今天再不来的话,我一定要到戴老板那里好好说一说,这人我不要也罢!”
眼见李翠华生气,其他情报员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纷纷低着头忙起了手里的工作。
“咱们今天分成两个小队,一队继续远距离对黄晟和黄俊进行跟踪,他们的身边总有同善社的人你们一定要注意,被发现之后不要纠缠立刻撤离,由其他情报人员顶上。”
“另一队呢?”一个情报员大胆地问道。
李翠华虽然心有不甘,但她还是说道:“对汤山温泉酒店的招待员廖雅萍进行背景调查,查和她密切接触的人。”
昨天李翠华并不认为一个招待员会是什么重要人物,毕竟能够进入汤山温泉酒店这种军政俱乐部的招待员肯定都是经过背景调查没有任何问题的人。
可是昨天她们调查的那三个人并没有什么情况,不像是会和黄晟传递消息的人,这样那个招待员就显得十分的可疑了。
“招待员?”几个情报人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李翠华这才将前天晚上汤山温泉酒店里在许立春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接着说道:“如果是巧合的话那这也太巧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每一点都查清楚,至于那个许立春不用去管他。”
一众情报员没有犹豫,也都纷纷离开了单位开始展开了自己的工作。
忙碌了一天,这些情报员再一次回到了办公室。
“华姐,这个廖亚萍的资料在这里,您看一下。”
李翠华接过了廖亚萍的档案,又问道:“黄家那边还没有情况吗?”
几个情报员颇为颓败的点了点头,李翠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起了这一份档案。
廖亚萍,上海人,民国三年生,现年23岁,上海圣约翰教会学校的学生。民国21年一二八淞沪作战的时候家业被毁家人死亡,只能辍学到南京谋生,四年前来到了汤山温泉酒店工作至今。
“圣约翰教会学校的学籍调了吗?”
“华姐现在上海正在打仗,咱们不好联络上海的特务处,不过这个人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李翠华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这个人盯紧对她的住处和社会交际圈进行深入调查,尽快给我一个结果。”
忙完了今天的工作,交代了明天的工作,李翠华这才站起身来说道:“看来我明天有必要和戴老板谈一谈他推荐过来的这个家伙了!工作这么忙,竟然一次都不来,他难道忘了他还在戴罪立功阶段吗?”
而此时的许立春依旧躲在黄家对面的楼顶上,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对黄家的监视的确让许立春发现了一些问题,或许是因为黄俊对自己家的安全过分相信,在今夜的晚饭后黄俊在家里搞了一次小型聚会。
这些人要么是开车来的,要么是坐着黄包车来的,一个个西装革履明显可以看得出一身官气。
许立春已经将这些人的照片全部拍摄了下来,如果这里面真的有日本人或者是其他可疑人员的话,那么就能够直接对黄家的父子二人实施抓捕了。
不过当许立春发现这些来黄家的人里竟然还有车文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黄俊不可能会傻到在自己家接头去。
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黄俊利用同善社结交的一些政府官员。
等到了夜深了黄家的所有灯光全部灭了下去之后,许立春这才从房顶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晚上在夜色的掩护下,许立春的动作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许立春几个闪身便离开了黄家,朝着车文柏家走去。
对这些人的身份进行落地的事儿,自己一个人可忙不过来,不过问一问车文柏到底去黄俊家做什么还是很有必要的。
车文柏最近据说一直在同善社进行活动,目的就是要找出同善社的核心成员,进一步落实同善社是汉奸组织的证据。
从他进入黄家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已经得到了黄家的信任。
现在也已经过了12点了,想必车文柏已经睡觉了,不过许立春可不打算让他睡觉,自己可还在忙着呢。
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已经睡着了的车局长和局长夫人顿时光火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局长夫人不约而同地喊道。
这一声怒吼,吓了许立春一个哆嗦,他也有点后悔这么晚来找车文柏了。
不过来都来了,还能回是咋的?
许立春只好小声说道:“车局长,我是立春,开下门我找你有点事儿!”
“你立春?你把老娘都惊蛰了!有什么事儿不会明天上班说吗?”局长夫人怒声吼道。
此时车文柏这才问声细语,略带一点哀求的语气说道:“夫人,一个工作上的朋友,很重要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