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是真的没有时间和这些好心人掰扯,他直接将廖雅萍扔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后便推开了人群快步离开了。
那个年轻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懵了,自己刚出了一掌还没打到他就放弃了?
此时廖雅萍也面露痛苦地清醒了过来,她捂着自己的裆部夹着双腿站了起来。
“姑娘……”
这年轻人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廖雅萍便已经夹着腿扶着墙离开了胡同。
“我是国术馆教授班的刘仁龙……”
这个名叫刘仁龙的年轻人还打算让这姑娘记住自己的名字呢,可廖雅萍哪里还有心思记住这些呢?
她只是走到了路口就已经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了,她只好叫了一个黄包车,将自己拉到了逸仙路桥南的一家私人医院当中。
“我要见河本大夫!”
门口的护士看着这个突然进入医院夹着腿的年轻女人有些奇怪地说道:“哎,姑娘,河本大夫主要看的是外科,您这妇科……”
可现在廖雅萍哪里还有工夫解释这些,一把推开了这个护士便朝着一间诊室当中走了进去。
“河本,你赶紧联系一下,看一下早上有没有人与黄俊接头,是不是得到了一个胶卷?”
诊室当中的一个大夫猛地站了起来,看向了廖雅萍。
“云子小姐,您怎么了这是?”
廖雅萍喝道:“赶紧联系!”
河本大夫只好拿起了电话打通了日本大使馆的电话。
“我是逸仙路的河本大夫,您早上在我这里拿的药有些问题,还得麻烦您再来一趟,对,您也发现了啊?那还是来一趟吧,我给您重新开一份。”
廖雅萍趁着河本大夫打电话的功夫,便一头钻进了处置室随后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确认房门关紧之后,廖雅萍这才忍着痛缓缓地脱掉了外裤和内裤仔细地观察起了自己的下体。
不得不说那个名叫余海的家伙这几脚几乎每一脚都踢在了自己的会阴部位,几乎每一脚都是痛彻心扉的疼。
果然在脱掉了内裤后,廖雅萍看着已经肿起像是馒头一样的会阴部位眼泪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从未受过如此侮辱,这让恨地咬紧了牙关。
“特务处的家伙,我记住了你了,下一次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没错,廖雅萍在许立春的肩膀上的时候已经清醒,所以她清清楚楚地听见许立春说他是特务处的人。
“云子小姐,您怎么了?我看您的面色不好,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一看!”河本大夫走到了门口轻声问道。
看一看?
廖雅萍低头看向了自己高高肿起的部位,立刻羞红了脸颊,怒声骂道:“滚出去!”
河本大夫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云子小姐为何如此生气。
不过云子小姐级别很高,而且长得也漂亮人家既然生气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很快廖雅萍便说道:“给我开一些消肿化瘀的药,最好可以开一点外用的,我马上要用。”
河本大夫也不敢多问,直接到药房拿了一些药来,端到了门口。
“云子小姐,要不要我给您上药啊?”
“你滚啊!”廖雅萍怒喝一声。
河本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外面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很快日本大使须磨弥吉郎便走进了河本大夫的诊室。
此时廖雅萍也已经服用了一片止痛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处置室。
“须磨大使您来了,我有紧急事情想要向您汇报!”
须磨弥吉郎有些打量着走路有些奇怪的廖雅萍,问道:“云子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有没有让河本看一看?”
又说看一看?这能是随便乱看的吗?
廖雅萍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她连忙岔开了话题问道:“我今天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在大使馆附近活动,我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卷胶卷,只可以那家伙很厉害,又把胶卷抢了回去。”
须磨弥吉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让山口去和黄浚在玄武湖公园接头,山口回来之后给了我一个空胶卷,这就已经让我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了。”
廖雅萍说道:“须磨大使,现在黄浚暴露在即,特务处时时刻刻都在针对他,如果我们还继续通过黄俊这边获取情报的话,很有可能会在黄俊这里暴露更多。”
须磨弥吉郎沉思了一阵,终于还是说道:“上海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境地,能够多获取一些情报,对于我们之后的作战很有利,而且大本营那边对这些情报如饥似渴,我看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
“为了这些情报损失一个行政院机要秘书,你觉着值得吗?”廖雅萍反问道。
须磨弥吉郎点了点头说道:“我赞同你的意见,陆军部那边我尽量推一推吧,你也给你的老师土肥原贤二将军说一说好话,就说不是咱们南京方面不行动,而是这里行动实在太困难!”
“河本这里是咱们之间的秘密联络站,接下来的事情我让河本进行,顺便你用一些简单的信号通知他也要换个人接头。”
廖雅萍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交给我了,不过最近我可能需要休息休息,接下来的任务我可能无法参与了。”
须磨弥吉郎再一次上下打量起了廖雅萍,问道:“你到底怎么了,需不需要让医生好好地看一看,千万不要留下病根。”
“能不能不要再说看病的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廖雅萍也有些愠怒。
须磨弥吉郎见状也不再多说,只能从河本手中接过了一些药品快步离开了这家私人医院。
…………
特务处,情报科一组。
现在也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李翠华走进了办公室巡视了一圈并未看见许立春,心里更为不满了起来。
看来今天的确有必要找戴老板说一说这个事儿了,绝不能让这个家伙在自己这里混日子。
李翠华刚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便看见了一摞厚厚的档案资料。
这些资料便是同善社的组织档案以及在黄俊家参加聚会的人名单和相片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