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提到了情报站和信息战,这让赵俊晖感到一阵惊讶。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这种说话,甚至当下美国英国苏联都在着手进行这种事情。
比如美国组建了中央情报局ia的前身联邦调查局fbi,英国组建了军情六处,苏联建立了克格勃的前身国家政治保卫局。
这些单位无一例外都在进行着情报战和信息战方面的探索。
但是美国的联邦调查局主要调查恶性犯罪案件,军情六处觉着日不落帝国强大而普遍躺平,苏联的国家政治保卫局则是忙于肃反运动逮捕自己人,基本上没有探索出什么东西。
而国民政府的特务处以前的作用也类似于苏联的国家政治保卫局,专门抓自己人。
但是现在似乎有些觉醒的可能了,因为他们马上改组成为军统局,专门负责对日的情报作战。
赵俊晖自然认为以许立春的水平是说不出这种层次的话,显然这个许立春不知道是从哪里听了一耳朵。
那么这一耳朵很有可能就是在戴老板那里听来的啊!
赵俊晖不由得激动了起来,他连忙问道:“以后改组军统局,你有没有什么消息?是不是咱们就不负责对延安方面的监听和破译工作了?毕竟已经全面抗战了,接着对人家监视的确不合适。”
许立春表情复杂地看向了赵俊晖赵工程师,这个家伙突然说这么一句,不由得让许立春浮想联翩了起来。
“你……”
许立春本想询问对方为何突然问这话,赵俊晖却突然摆手说道:“是我失言了,你就算是知道什么,也不要给我说。”
许立春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他们的人?”
赵俊晖连连摆手说道:“不是,没有,别瞎说!我就是认为监视他们太过浪费我们电讯处的时间,还不如将我们有限的精力放在监视日本人的电台上呢。”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你别急的否认,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对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仇视,相反我觉着他们很厉害呢!”
许立春开始想办法引诱这个家伙承认,但谁知这家伙连忙看向了楼下正在忙活的李翠华。
“这种话你千万不要乱说,这要是让情报科的人知道了,咱俩吃不了兜着走啊!这是没人我才这么问你一句,我可没有任何的倾向,更不会觉着他们很厉害!”
许立春在这个过分谨慎的赵俊晖身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觉着特务处理还真是谈赤色变。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李翠华忙完了电话的接线工作,并且清理了她接电话线的痕迹这才爬上了房顶。
许立春和赵俊晖连连摆手说道:“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刚刚已经试过了,电话通了,咱们下去吧!”
许立春冲着二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我在这开始监视了,有什么事情我直接通知你们!”
李翠华和赵俊晖两人也不客套直接离开了房顶。
他们之后还有一系列的事情,比如更为重要的一件事儿那就是找来一位书画的名家来模仿须磨弥吉郎的字体写一个条子。
这事儿他们当即想到了一位名家,这一名家此时尚不出名的时候多次临摹名家书画,甚至数次被警察找上门来。
尤其是他临摹石涛、八大山人、董其昌、梁楷等人作品,他都能信手拈来,许多书画名家也曾说他“一生最大本领是造假”。
此时这位名家正在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教学,此时艺术系的系主任便是酷爱画奔马的徐大师。
次日一早,李翠华他们立刻拿着须磨弥吉郎的签字以及写过的文书来到了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
徐大师一早听说几个特务处的人来找,心中便颇为不爽。
他本就不喜欢公家人,尤其是特务处的这些人,在他看来就是一群刽子手。
但他觉着自己只是一个美术老师而已,实在得罪不起这些特务,便只好出门迎接。
却不想来人却是一个很有涵养的女人,很有礼貌地向他说明了来意,这个女人倒也博得了徐大师的一丝好感。
徐大师如实地说:“李女士真是不巧,让你们戴处长失望了,张老师年前就已经离开南京去北方专门搞创造去了,据说他最近在北平筹措资金前往敦煌临摹壁画,现在北平战乱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李翠华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愿意放弃南京中央大学老师的身份去搞什么自由创作,这人不是傻了吗?
不过李翠华转念一想,这个张老师几年前随便仿造一篇名画就能挣个几万块大洋,这不比教书挣钱吗?
“大千先生不在那还真是可惜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还能找到临摹书法的让人根本无法看出的人!您是艺术系主任,能不能麻烦您……”
徐大师皱起了眉头,心中立刻不爽了起来。
自己可是艺术系的主人,他们拿自己的艺术系当成什么了?造假者的培育基地了吗?
一定是这个可恶的张老师,要不是他以前缺钱的时候经常造假,现在也不会给这些特务处的人这种印象啊!
李翠华显然也看出了徐大师的表情,立刻拿出了须磨弥吉郎的一些文档说道:“我们需要伪造的是一份日本大使的笔迹,现在这个日本大使在咱们南京召集了一批汉奸,我们想要用他的字迹引出那些汉奸……”
李翠华把这些事情大概地说给了徐大师,徐大师沉默了片刻,随后拿起了须磨弥吉郎的签字和文书,缓缓说道:“你们是在为国效力,既然找到了我们南京中央大学,那我便不能推脱,你就说怎么写吧!”
“日本在沪作战顺利,有尔等之功劳,次日晚8时,约齐所有有功人员在黄家聚会,届时我将亲自到场向有功人员发放巨额奖金并表示关怀,同时对下一步工作进行重要指示。
落款,须磨弥吉郎,日期不写。”
徐大师盯着须磨的字良久之后,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遍。
以徐大师对书法的理解,只看了一遍便能看出须磨字体的特点,模仿起来自然没有任何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