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俊家对面的楼顶上。
许立春躲在他的伪装床单下边又冷又饿,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此时他还在不停地拿起电话向情报科传递情报。
“刚刚黄家的佣人出门了,你们注意看一下。”
“奶奶的,现在都不回一个收到,一点专业素质都没有!”许立春有些不爽了起来。
按照他的预想,他应该拿起电话的话筒说:“土豆土豆我是地瓜,收到请回答。”
对面再说“土豆收到,地瓜请讲。”
然后自己再说出自己发现了什么,对面回一句收到。
而且每一句话后面都要说上一句完毕或者over,这样才显得很专业。
但当他跟李翠华说的时候,李翠华只说了一句就给许立春怼了回来。
“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少说一句话就能减少一点你暴露的风险!”
许立春一想也对,自己和情报科的电话线还通着楼下呢,万一楼下人闲得没事儿拿起电话玩儿,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那不就完蛋了吗?
所以许立春也对没有回应这事儿也没有过多的计较。
正当许立春琢磨着情报科那边到底有没有什么行动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李翠华清冷的声音。
“许立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你可以下来了。”
许立春倒也不客气,直接将电话线一拔将电话放到了背包里,披着床单就跳下了房子。
至于房顶上的电话线和这家的电话,将会由伪装成电话局维修工的电讯处拆除。
许立春三下五除二地回到了情报科在路口接听电话的位置,看见此时这里只有李翠华一人,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李翠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他们,他们已经回去了,毕竟任务已经完成了嘛!
这么晚了,你应该也饿了吧,走吧我带你去吃一点东西,上车!”
李翠华走上了路旁的一辆别克牌轿车,并示意许立春也上车。
许立春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李翠华,这娘儿们可是一向都瞧不上自己啊,怎么他今天这么好心啊,难道说是为了表示对自己的感谢?
那也不应该啊,毕竟这一次的行动也不只是他情报一组的行动,而是整个南京特务处的行动。
“你还上不上啊?”李翠华见许立春半晌没有上车,便有些不悦地问道。
许立春立刻便上了车,说道:“上上上,我早都饿了,咱们吃什么去?”
李翠华依旧是板着脸,看不出她的表情,许立春见她没有回应便也不自讨没趣,反正她带自己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她还能带自己去吃泔水吗?
汽车开着开着便开到了中山路的一家西餐馆,李翠华将汽车随意地停在了路边后,一个侍应生立刻快步跑了出来。
“您好,我给您泊车!”
李翠华将手刹拉起后便将车交给了侍应生,许立春依旧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这家西餐厅。
“咱们去这吃?”
李翠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在这吃,南京最好的西餐厅,主厨是来自法国的大师傅,咱们再开一瓶拉菲。”
许立春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李翠华,问道:“别,你有什么你直接说,你别给我整这些虚的,我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李翠华没有理会许立春的询问,而是径直走向了餐厅里面。
说实话这也是她第一次自费进入这家餐厅,以前她总是扮演着各种身份进入这家餐厅,吃喝花的也都是公款。
她知道在这里简单吃一顿,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起码得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不过这个血,自己必须要出。
李翠华坐下之后,为了不让许立春露出那种看不懂菜单的尴尬,直接将菜点好,并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今天请你吃饭,主要还是对你表示歉意和感谢,之前是我错怪了你误以为你旷工,而且之后你还毫无保留地向我传授了伪装的技术,这些都值得这一顿饭!”
许立春这才恍然,看来这个李翠华虽然脸难看,但是好在做人比较实在啊!
既然人家给自己脸,自己必须得接着啊!
“李组长,您真是客气了,都是为了抗日嘛!”许立春笑了起来。
李翠华没有理会许立春,而是接着说道:“戴老板和郑处原本是打算让我请你吃饭他俩作陪,但是后来郑处又说让我把大家的庆功宴也安排了……”
不等李翠华说完,许立春也纳闷起来,反问道:“让你负责大家的庆功宴?凭啥啊?这一次是全南京站的大行动,凭什么让你一个女人安排全站的庆功宴啊!这可不合适!”
许立春立刻开始为李翠华抱起了不平,可李翠华竟然也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李翠华犹犹豫豫了半天,这才说道:“这一顿饭的价格足以在酒楼里开好几桌酒席了,我只请你一人,到时候你只需要给郑处说,我已经请过你吃过,而且吃了五六十块钱就行。”
许立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顿饭竟然价值五六十块钱,这可是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啊!
不过很快许立春又迷糊了起来,这个李翠华是什么操作,明明可以拉拢好多同事,为何只请自己吃饭啊。
难道他对自己有意思吗?
不应该啊!要是有意思的话,她也不会一直对自己这副态度还跑到戴老板那告自己的黑状,难道说她是在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
许立春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甚至开始乱想了起来。
不过许立春也知道自己越想越离谱,便只好询问道:“李组长,你这话说得就让我云里雾里了,郑处为何让你安排庆功宴,你又为何只请我一人?”
李翠华刻意地避免和许立春说自己把他忘了的事情,便只好说道:“我平日里和处里其他人交往不多,以往像是这种聚会我都是不参加的,因为大家都是男人我一个女人再也不合适,同时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喜欢喝酒。
但郑处的意思我也明白,想要让我与同事们亲近,可我实在不想,只好把你请了看能不能把那边推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