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得是人家郑处长身为特务处的副处长,总管对日情报作战的国军少将受过专业的训练,他只笑了两分钟便强行忍住。
“笑什么笑?不许笑了!你们还有脸笑?妈的,要不是你们不按人家的计划来,人家能,噗……”
郑杰夫又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这事儿不许再提了,你们的处分由许立春想!”
正说话呢,戴雨农推门走了进来,笑道:“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这边笑声震天,一举抓获了一群大汉奸的确值得高兴,不过我怎么听说好像跑了一个?”
郑杰夫瞪了郝景瑞一眼,连忙替下属打起了圆场说道:“戴处,跑得这个是个武林高手,也是同善社南京分社的社长,所以……”
戴雨农点了点头说道:“同善社啊,那没事儿了,没有了这些高官他一个小小的民间社团翻不出什么风浪来,重点对这些人抓紧审讯。
天亮之前,你尽快出一个全部抓获的情报汇报,我拿去向委员长讨要奖励去。”
戴雨农说完之后,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便问道:“咱们的头等功人呢?”
郑杰夫强忍着笑意说道:“戴处长,许立春他在执行抓捕任务的时候,遭到了同善社社长的偷袭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回去休息去了。”
戴雨农连忙说道:“不要紧吧?立刻联系南京最好的医院好好治疗,所有费用拿来找我报销!千万不能留下后遗症啊!”
郑杰夫简直要憋不住了,下边剃了个中分能有什么后遗症?
但郑杰夫身后的这些行动员们已经憋不住了,一个个跟高压锅放气似的“噗噗噗”。
戴雨农不耐烦地说道:“笑什么笑?人家都受伤了,你们还在庆祝你们的胜利,有没有点人性啊?那什么,你们准备点东西,我明天见完委员长得看望一下咱们的头号功臣!”
郑杰夫连连摆手,随后凑到了戴雨农耳畔说道:“那家伙偷袭的立春的裆部,这事儿咱们还是别看了吧。”
戴雨农这才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后紧张地说道:“那这事儿你们也能笑得出来!这可是咱们男人的命根子啊,看就算了,你给人家买点补品送过去。”
“不不不,不用送,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咱们就假装不知道。”郑杰夫又说道。
这说的戴雨农更加糊涂了,他不悦地猛拍了一下桌案,说道:“你们在故弄什么玄虚?”
郑杰夫只好如实将许立春的情况说了出来。
其实之前倒也正常,毕竟这种情况是十分凶险的,一旦失之毫厘,那么就不仅仅是裤子被划开毛发断裂这么简单了。
但是这断裂的毛发实在是太可笑了,竟然还是个中分,这就让戴雨农竟然一下没绷住。
说到底也是即将成立的军统局的局长,戴雨农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他强行忍着笑意呵斥道:“不许笑了!就我刚刚说的,给委座的汇报尽快写好!”
戴雨农走出了房间之后,这才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
次日一早,特务处昨夜在黄俊家中抓活十几个汉奸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你听说了吗?昨天警局和特务处联合办案,就在中山路那边,说是抓的行政院的机要秘书!”
“那个阵仗怎么可能只抓一个人,我跟你说黄家全家连他儿子带司机管家,还有来他家开会的十几个人,全被抓了!”
“为啥被抓啊?”
“我昨晚上看热闹,问路口的警员,人家说是这些人都是汉奸!”
“汉奸啊!我的天啊,那黄俊可是行政院的机要秘书,正部级高官,这种人要是汉奸的话,那他得给小鬼子传多少东西啊!”
“可不光是这些啊!我听说还有好多好多政府的官员都是汉奸!”
这些老百姓们讨论的事情,也很快传递到了日本驻国民政府大使须磨弥吉郎的耳中。
须磨弥吉郎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些最新的消息。
“报告!刚刚国民政府外交部向咱们提出了严正抗议,抗议咱们在中国进行间谍行动,同时他们抓获了河本明夫,并且准备按照间谍罪进行审判呢。”
须磨弥吉郎猛地站了起来,愠怒道:“他们竟然抓了河本明夫,简直可恶!你向他们说明,柳河明夫只是一个日籍医生而已,他不是间谍,中国这是诬告!”
中国抓了几个汉奸,须磨弥吉郎虽然心疼但心疼的也是他这么长时间的布局,而不是心疼那几个汉奸。
可是日本人被抓的话,那就足以让须磨弥吉郎生气了。
须磨弥吉郎的强盗理论就是,我可以侵略你,我可以欺负你,可以窃取你的情报,但是如果你胆敢还手的话,那就是你们中国的大不敬了。
那个勤务员小声地说道:“可是,须磨大使中国有着十分确凿的证据,这是他们提供的案卷的相片。”
须磨弥吉郎接过了那几张相片拿起了放大镜开始看了起来。
越看他越是心慌,他终于知道河本明夫和黄俊这是进入了特务处的圈套里啊!
“戴雨农,八嘎,死啦死啦!”
可是现在的须磨弥吉郎也只能是骂一骂,他真的没什么办法。
或许和中国沟通沟通,用淞沪战场上的一些俘虏说不定可以换河本明夫一命呢。
正当须磨弥吉郎思考该用什么级别的国军军官来换河本明夫的时候,一个警卫走了过来。
“须磨大使,一个日本浪人来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可是他又无法提供咱们的日胞证,而且口音也有点奇怪。”
须磨弥吉郎皱了皱眉,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让他进来,脱光检查完后带进来,我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多时,一个个头不高体态匀称的精壮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用蹩脚的日语说道:“须磨大使,我希望您能够屏退左右,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须磨弥吉郎给了那警卫一个眼神,这警卫立刻从外面把门关上。
须磨弥吉郎一边将手放在了桌下的一把协差上,一边问道:“说吧,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