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王蔷婉拒了许立春邀请她在码头上吃饭的邀请,回到了她距离特务处不远的住处。
不多时,赵俊晖和李翠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王蔷的家中。
“王蔷,怎么样?去了那里他们没有欺负你吧?”李翠华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蔷,见王蔷没有什么异样便也松了一口气。
赵俊晖苦笑着说道:“你这想的也太多了,王蔷又不是去虎口去了!就说是在虎口,那咱们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虎口,一个码头混混的地盘又算什么虎口。”
王蔷见这两人一言不合便争吵起来,连忙说道:“赵工、翠华姐,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而且今天他们基本上都没有在家,只是我一个人在码头上逛来逛去,又和许立春的婶婶聊了好久。”
王蔷想起了许立春的婶婶便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个许立春的婶子太有意思了见了自己立刻拿出了好多瓜果点心拼命地给她面前推,还不停地打听着王蔷的情况。
尤其是当听说王蔷是军官身份,还上过军校之后那更是脸上的笑容都要收不住。
王蔷理解了许立春婶婶的意思之后,立刻表明特务处不允许同科室单位结婚,随后许立春婶婶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显然李翠华和赵俊晖对王蔷的这一段经历并不感兴趣,而是追问道:“许立春一天都不在吗?他们干什么去了?”
王蔷这才将许立春他们一天的所作所为如实说了出来,同时她也将今天那个丰千平的档案递给了李翠华。
“只是去给人家钉了一个亲日商铺的招牌?这不是把他们往日本人那推吗?”李翠华不解地说道。
很快她便又愤愤地说:“我看这个许立春就是想要去敲竹杠,这就是黑帮子弟的做派!”
“翠华姐,他们好像没有收这家的钱。”王蔷替许立春他们说起了好话。
李翠华只是哼了一声说道:“他们收钱能给你一个外人说吗?而且现在不收钱肯定是想着造成影响之后收钱!”
赵俊晖沉默了半晌之后,缓缓说道:“这事儿再观察观察,如果许立春还是这样胡来的话,翠华你想办法透露给戴老板,让戴老板好好的敲打敲打他!”
李翠华笑道:“你觉着用我透露吗?这丰千平估计今晚就在联系他家背后的人,用不了几天戴老板就会敲打这个许立春了。”
赵俊晖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说道:“翠华,这段时间南京这边的事情你多上一点心,王蔷你要及时将许立春那边的情况通知给翠华。家里有些事儿,我得回去一趟,这边还得多麻烦你们两个了。”
李翠华微微颔首这个消息她早上就已经知道了。
王蔷则是连连点头,随后急迫地向赵俊晖问道:“赵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不是说我刚刚进入组织需要回家接受一段时间的教育培训吗?”
赵俊晖苦笑了一声,说道:“下一次吧,现在战事迫在眉睫哪有多出来的时间给你进行培训啊,我之前给你的书报你多看一看,有什么理论性问题就和翠华一起探讨探讨。”
赵俊晖说着又给王蔷留下了许许多多在陕北才能看到的内部刊物。
王蔷和李翠华送走了赵俊晖后,两人便又看了半晌这些刊物。
在看到了一句“枪杆子里出政权”之后,李翠华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把驳壳枪递给了王蔷。
“这个枪你收好了,特务处不给你们电讯科的配枪,姐给你配一把!整天在那个土匪窝里天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还是备着一把安全一些。”
王蔷看着这一把驳壳枪,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翠华姐,我真用不到他们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的,其实他们就是一些码头上抱团取暖的苦力而已。”
李翠华用手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那些人的衣着,说道:“正经苦力谁穿那样啊,那就是标准流氓打扮!”
王蔷见实在推脱不过,便只好将这一支驳壳枪收起压在了自己的枕头下边。
李翠华见王蔷收下了驳壳枪便也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蔷,现在在南京可以说到处都是咱们的敌人,虽然现在是合作了但是我们也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做好自我保护啊!”
“知道了,翠华姐。”王蔷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翠华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给王蔷留了几十发子弹后这才离开了王蔷家中。
…………
次日一早,许立春睡醒之后便立刻带着淮帮的兄弟们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他们先是跑到了昨天的丰收粮店查看了一下那一块“亲日商铺”的牌子到底还在不在。
在发现这一块“亲日商铺”的牌子已经被摘掉之后,许立春立刻重新给丰收粮店钉了一块牌子,随后他又安排了几个帮里的弟子在这守着。
反正这种贴牌子许立春打了好多块,你们扔一块儿我就重新钉一块,反正有你们丢人的时候。
在视察完了丰收粮店之后,许立春直奔下一家。
这一家的情况基本上和丰千平相同,同样是在城外的大地主同样也是在城内有着一家粮店。
大的地主开粮店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因为他们家里就产这个,哪怕是他们家还有其他产业,那粮店也是他们家的支柱产业。
许立春盯着的就是粮店这一个产业,只要是这些同善社的中层家里开粮店的他都要去光顾一遍。
那些没有开粮店的,若是开的其他生意也就捎带钉上一块亲日商铺的牌子。
今天的进展出奇的顺利,只是一天工夫许立春他们便已经钉上了四五块亲日商铺的招牌,估计再过个两三天这个工作就可以完成了。
而南京城里出现的这些家亲日商铺很快就成为南京街头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少民众都围着这些亲日商铺指指点点,甚至都不用淮帮的弟子看着不让摘牌子了,那些看热闹的民众就会拦着不让店家摘牌子。
这着实让这些同善社的香主很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