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这个吃惊的表情也让孙飞将很是满意,他接着说道:“一个月的时间是你出货的时间,超过一个月南京城就会被围困,粮食就算是卖也没人买!”
许立春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我知道这事儿的严峻性,不过日本人真的要打过来了吗?”
孙飞将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下午刚刚开完了南京保卫战的作战会议,南京即将沦陷,我这是看在你我关系的份上才给你说的,你不要胡乱外传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啊!”
许立春连连点头,随后他一脸愧疚地说道:“孙将军,今夜是我耽误了您的军机大事,大战在即您肯定军务繁忙……”
孙飞将摆了摆手说道:“诶,不碍事的,反正南京城已经守不住了,我们无论做怎样的布置都是无法守住南京城的,与其费心费神的排兵布阵还不如好好地放松放松,毕竟我在上海作战那般辛苦。”
许立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这家伙战前如此懈怠竟然还说得如此强词夺理!
此时孙飞将在池子里翻了个身说道:“这段时间也要处理一下我在上海作战时候的一些所得,也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如果来不及处理也可以用你的船只拉着去一趟汉口。”
孙飞将说罢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军需处长梁立业,说道:“这事儿你和立春两人商量着办,要充分利用立春在南京的人脉关系,能够在南京迅速出货那就迅速出货,最好还是不要多送到什么地方,毕竟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嘛!”
梁立业连连点头说道:“孙将军这事儿交给我好了。”
孙飞将这才微微颔首略过了这个话题,过了半晌孙飞将这才突然说道:“立春啊,南京沦陷后你有什么打算?这以后可是日占区,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许立春点了点头说道:“劳烦孙将军挂念了,我现在特务处工作,戴老板对我很好已经给我授予了少校军衔,所以戴老板如何安排我便如何做。”
孙飞将终于露出了一抹讶异的表情,他是万万没想到许立春竟然进了特务处,而且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竟然被授予了少校军衔。
要知道但凡是进入军队的人,很少有直接授校级军官的,除非是从地方武装或者保安团诏安而来的,但这种也是需要铨叙厅仔细审查的。
许立春能够一次性被授予少校军衔这说明许立春本身就有足够的功劳,而且得到了戴雨农的看重,有戴雨农的极力推荐才有可能授予一个社会人员为少校军衔。
想到此处,孙飞将终于也放弃了招募许立春到自己身边来的想法,转而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好啊!果然是少年英才到了哪里都有发光啊!”
许立春连连摆手说道:“我哪儿算什么金子啊,孙将军谬赞了。”
孙飞将冲着许立春笑了笑,便冲着外边的搓澡师傅招了招手,随后扭头对梁立业说道:“物资处理完钱拿着回汉口交给我妻子,最近我就在这温柔乡不出去了!”
搓澡师傅给孙飞将搓了片刻,孙飞将便急不可耐地走出了浴室搂着在外边早就等了多时的姑娘进入了温柔乡中。
梁立业冲着许立春笑了笑说道:“真是没想到啊,立春几日不见你倒是成了少校了,不知在特务处挂个什么职务啊?”
许立春这才小声说道:“我刚去能给什么职务啊,就是让我带一个小小的情报组而已,就给我配了一个电讯员,其余的人都是我拉着自己淮帮的弟兄啊!”
许立春说着摆手道:“算了,不提这事儿,怎么这回又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只有粮食吗?”
梁立业笑了笑,说道:“你们这一趟从上海拉回来的可不止有粮食,还有许许多多的慰劳物资呢。”
物资?
许立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他之前去上海四行仓库的时候,的确看见了一些社会团体在对部队进行慰问,甚至许中秋、薛巧茹这些学生都为这个国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零花钱。
而上海人民同全国人民一样,都是满腔热情,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拥护抗战,他们节衣缩食集资慰劳军队,凡是军队需要的物品,哪怕自己不用也要先紧着部队。
许多战士在战场上压力太大极度疲劳,需要大量抽烟来舒缓压力,许多上海的老百姓便自己忍着烟瘾也要将自己的买来的烟捐到前线。
一些卷烟厂听说了这个消息,甚至直接将刚刚生产出来的香烟成箱成箱的往阵地上送。
更有上海的老百姓听说阵地上的士兵极度缺少纱布包扎伤口,他们将自己家里衣服洗干净撕成了布条送到了前线给战士们包扎伤口。
然而这些并不能全部送到战士们的手中,孙飞将不断地克扣其中的物资从中渔利,甚至他还安排自己的参谋长、师副挨个和上海的各个团体进行接洽,索要慰劳物资。
梁立业冲着许立春笑了笑说道:“不要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明天我带你去我们仓库里看一看,你看你在南京有没有什么渠道给尽快出货,如果没有的话那还得拿回汉口慢慢卖。”
梁立业与许立春交代完后,很快也叫了一个师傅搓起了澡,随后搂着一个姑娘朝着楼上走去。
然而许立春今夜确是彻底的睡不着了,今夜这个孙飞将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他有些无法容忍,好几次许立春都差点没忍住自己胖揍孙飞将的想法。
尤其是他那一副无所吊谓的态度,就让许立春看了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距离日军包围南京不过一个月,距离日军攻破南京城不到两月时间,他竟然要往这种地方钻。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不应该是迅速地布置阵地,补充兵员,训练新兵,准备应对一个月之后的大战吗?
可是他现在却在这里吃喝享乐,自己出言提醒他,他反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准备彻底躺平。
而且看他的这个样子,似乎这并不是他一个人是这样想的,似乎这是国军将领的一个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