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儿?
什么意思?
许立春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罗永富指着许家门口的两个包袱和一个铺盖卷,说道:“早上扔出来的。”
许立春当然认识那铺盖卷就是自己的,那两个包袱里放着的也是自己平日所穿的衣服。
他都懵了,怎么好好就把自己的东西扔出来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和孙飞将做慰问品的声音吗?
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许立春扭头问道:“怎么回事儿啊?我这才两天不在家,这家里就乱套了?”
罗永富小声地将昨天晚上的情况说给了许立春。
原来昨天许立春正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向许忠义说明自己打算黑吃黑孙飞将的打算,因为光说这个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成立的,必须要将自己日后的许多规划和自己提前知道一些事情全盘说出。
可是许立春还没想好有什么合适的借口,就被特务处叫了回去接受“审判”,这一审判就到了今天。
以往许立春虽然也是个浑小子,但是从来不和自己叔叔婶婶硬上,往往是叔叔婶婶斥责几句之后,自己生上一阵子闷气之后,便回了家不提这一茬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可许忠义和蒋晓云夫妻俩等许立春等到了半夜,那家门也开到了半夜都不见许立春回来。
向罗永富他们这些淮帮弟子问及许立春到底去了哪,罗永富也得了许立春的交代不能说自己被特务处扣下的事情,于是便随口绉了一个借口。
却不想许忠义直接发火后怒斥,要是不想回就别回来了。
一直到了今天早上,院子里直接将许立春的铺盖卷扔了出来。
许立春捂着额头,无奈地说道:“我这叔啊,哪儿都好就是这脾气实在太大了。”
“帮主和师娘好像是因为孙将军的那一批物资生气,依我看这些东西实在是不义之财,咱们可不能为虎作伥啊!”
许立春白了罗永富一眼,说道:“怎么的,跟我婶子刚学了个成语啊?还跑到我这里说教来了?”
罗永富干笑了两声,立刻替许立春扛起了铺盖卷,招呼着其他两个帮众拿起了包袱说道:“那先给您放到强子妹妹那,反正她也搬走了,你先睡那呗!”
许立春摆了摆手,说:“先放下,晚上回来再弄!咱们先去看一看你买下的地皮。”
几个帮众都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许立春,他们实在太知道帮主生气的样子了。
许立春见这几人畏畏缩缩的样子,便说道:“怎的,我叔给我赶出家门了,咱们就不是弟兄们了?”
“春哥,你这说的哪儿的话啊,我觉着咱们还是跟帮主和好吧,要不帮主生起气来,我们实在招架不住啊!”
许立春拿出了几张法币拍在了这几人手里,问道:“能招架住了吗?”
几人连连点头笑嘻嘻地说道:“能了,能了。”
许立春边走边骂道:“瞧你们一个个见钱眼开的操行,我叔那边等我这边闲下来再给他解释,或者说是等我想好之后再说怎么解释。”
其实昨天到今天,许立春就曾经仔细地想过如何给许忠义说明自己想要黑吃黑孙飞将物资的事情。
可是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这事儿还是不着急说了。
因为一旦开了解释的头,那以后就要不停地解释。
今天给二叔解释自己是要黑吃黑孙飞将的物资,二叔自然不会传出去。
可是日后自己要真的按照特务处的要求潜伏到了南京当一个明面上的汉奸呢?自己又该如何向二叔解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解释,爱咋咋的。
如果这一次二叔愿意跟自己决裂的话,自己最好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们跟着一起离开南京,远离这一片是非之地,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但是在二叔离开南京之前,自己必须要有一些自己的基本盘。
在前往将军山的船上,许立春和几个淮帮弟子坐在甲板上闲聊了起来。
“你们现在还跟着我,肯定不光是因为这几块钱的烟钱吧?”
罗永富立刻说道:“那肯定的,春哥咱们弟兄们之间的感情那还用说?”
许立春又看向了其他几人,那几人自然连连点头说道:“春哥就是我们亲哥们,那这些年咱们一起在码头上的交情,哪能因为帮主生个气就淡了呢?”
许立春接着问道:“那你们对我的为人应该也知道吧。”
罗永富几人表情奇怪地看向了许立春,他们的确搞不清楚许立春到底要说什么。
许立春也接着说道:“从八一三以来,我一直在为了抗日锄奸而努力,以后我也会为了我们的国家而继续奋斗,所以不论我做了什么事情,我都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罗永富露出了一抹笑容,哈哈笑道:“好春哥,瞧你说的这话,只要你不卖国求荣当汉奸,我们都跟你混定了。”
许立春捂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以后还真是要当“汉奸”啊,这罗永富一句话给自己堵死了。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能把他们稳定住就行。
船又行了十几分钟,便顺流划到了将军山旁,一行人很快在河边将船只锚定便走下了岸边。
“春哥,就是这一片地方。”
罗永富指着一片刚刚划出来的地垄,接着说道:“春哥这一片地方大概二十亩地,我签了10年的长租。”
“十年?签8年就够了,8年之后就用不到了。”许立春随口说道。
罗永富几人一下没反应过来,喃喃道:“八年十年有啥区别,那能多多少钱啊?而且跟人家说个整数好说。”
许立春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开个玩笑,哈哈哈哈……”
“这算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罗永富撇了撇嘴,接着便问道:“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干啊?”
许立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二十亩地的地形地貌,因为属于山间林地种植农作物需要提前伐木垦荒,所以价格极地,但是也十分符合许立春对于存储粮食地点要求。
许立春仔细地丈量了这一片地区的尺寸和距离之后,便决定绘制一幅简单的图纸,用于接下来的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