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信祥闻言立刻转过身来,将他被斜铐在背后的两只手靠在了墙上,这样才能稍微舒服一些。
许立春也将枪口顶在了洪信祥的心窝,随口将耳朵靠近了洪信祥。
洪信祥立刻说道:“南京九华山玄奘寺!”
九华山玄奘寺?
许立春立刻开始回忆起这个地方,这似乎是在玄武湖边,许立春立刻问道:“玄奘寺里什么地方?”
“在存放往生牌位的玄奘殿中一个名为吴阿平的牌位里!您只需要去了让和尚将那个牌位取下,便可以找到牌位里的暗格!”洪信祥连忙说道。
许立春点了点头,这才后退了两步说道:“走吧!跟我走一趟,要是没有的话,老子要你小命儿!”
洪信祥扭头说道:“绝对有,绝对有!许组长,你看看你这样,带我过去多不合适啊!你不如让你们特务处的人过去一趟,合适清楚了,你们把我放了不就得了。”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我刚刚不是给你说了吗,我已经被开除了,怎的,你还不信吗?”
洪信祥愣了一下,再次问道:“真被开除了啊?那,那,那我这情报……”
“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不再投靠日本人,凭着这一份情报,我可以不去搭理你,至于特务处那些人,以他们的能力绝对抓不住你!”
洪信祥一听许立春这话,便又急道:“这能一样吗?我可是现在还在墙上贴着通缉呢!”
许立春扭头厉声道:“怎的,你还想怎的?!”
洪信祥被许立春如此一威胁,倒也明白了自己已经没有本钱和许立春讲价了,之前是命在人家这捏着,现在就连自己保命的机密情报都已经给许立春说了,自然更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而且让特务处将自己这么一个榜上有名的大汉奸撤去通缉,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此这般许立春能将自己放了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洪信祥乖乖就范之后,许立春便押着他离开了丰千平的家中。
离开丰千平家之前,许立春还拿着枪在丰千平的脑袋上敲打了两下,威胁道:“老丰头,你活这么大也不容易,别看老子现在不是特务处的人,可你要是投降了日寇,老子一样能弄死你?”
许立春如此轻易地收拾了在丰千平看来已经很厉害的洪信祥,早就让丰千平再也不敢忤逆许立春一句,毕竟和那些丢掉的粮食相比能够活一命已经很不容易了。
丰千平自然连连点头,将许立春这个瘟神和洪信祥这个招瘟神的家伙送了出去。
许立春一个起落便翻出了墙外,那洪信祥则被许立春拽着拖出墙外,丝毫不顾及这位曾经同善社南京分社社长的面皮。
在许立春他们离开之后,丰千平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点燃了房间里的灯后便打算换上了一身衣服,毕竟刚刚的那一身衣服已经在许立春的威慑之下湿透了。
别问是怎么湿的,问就是汗湿的。
丰千平刚刚点燃汽灯便看见了墙壁上似乎有些黑色的阴影,似乎像是字迹。
这就是刚刚洪信祥所站的地方。
丰千平赫然想起了洪信祥转过身之后,他的两只手一直都在顶着墙壁,丰千平还以为是这样顶着能让他舒服一些,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为了写字。
丰千平立刻提着灯朝着墙壁的方向走去,便看见了洪信祥留下的一行小字。
“通知南造,玄奘寺,情报,许立春!”
随后就是另起一行,写道:“望念在几年交情救吾!”
丰千平看着这两行小字不由得陷入了沉默,洪信祥这几年来对他们这些同善社的香主那是帮了许多忙。
而且他儿子能够平步青云以三十多岁的年纪便成为一个上校团长并且深受上级重用,也是因为同善社里小圈子相互推荐起了作用。
所以丰千平对于同善社这个组织心里是有些感情的,这也是为何同善社这个社团被定性成为汉奸组织之后,洪信祥联系他,他依旧选露面的主要原因。
丰千平也看完了刚刚的那一场戏,自然也知道洪信祥的手里有着一些很重要的情报,日本人得到了这些情报之后就会杀了他,许立春得到这些情报之后虽然口头上说会饶他一命,但是天知道他会不会被饶一命呢?
所以这才有了洪信祥留下字迹让自己传信救他一命的主要原因。
想要救洪信祥自然不能通知警察,因为一旦落入警察和特务处的手里那就是必死无疑。
那么就得通知洪信祥所说的这个日本人了?可是这样自己不是成了汉奸了吗?
丰千平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当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了许久,他还是觉着自己得救洪信祥一命,至于那个情报就算是落到了日本人手里也没办法,那个许立春也说了这个情报作用并不大,无非就是让南京多坚守几天而已。
然而这个丰千平根本不知道这个多坚守几天意味着什么,他更不知道这个能让南京城多坚守几天又代表着什么。
丰千平下定了决心之后,便立刻穿上了衣服出门前往之前洪信祥给他留过的地址找了过去。
建宁码头,许立春押着洪信祥回到了自己暂住的仓库,便安排了几个帮派弟子看着洪信祥,为了防止洪信祥偷偷搞事儿,许立春甚至还让人将洪信祥五花大绑了起来。
随后许立春立刻便找到了以前特务处行动科相熟的行动员,要了一个手铐将洪信祥的两手正常的拷在了背后。
洪信祥这才算是舒服了一些,他连连对许立春点头道谢。
这铁制的手铐自然是要比皮带绳索要安全一些,将洪信祥与仓库里的一个铁锚铐在一起,许立春这才能安心地休息。
次日一早,许立春便醒了过来,他给洪信祥找来了一个大氅披在了身上挡住了那难看的手铐。
洪信祥脸色难看地说道:“许爷,你给我放了行吗?我绝对不跑!”
一旁的帮众骂道:“你倒是想跑,你能跑得了吗?别说话了,我们春哥已经给你留脸了,要不就让你戴着手铐走了。”
洪信祥只能无奈地一声说道:“这,这……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