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现在的心情很好,他之前一路上都在想着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
在许立春的预想当中,无论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洪信祥都要第一时间击毙。
现在情报已经彻底焚毁,自己的唯一担心也彻底消散,而这中间甚至一点意外都没有,简直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老洪!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要活命。既然你不给我找麻烦,那我也就饶你一命!”
洪信祥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个结果,这个许立春真的要放了自己吗?
按照自己的预想,这个许立春多半是要卸磨杀驴,一旦拿到情报之后就要将自己弄死,所以他才会想到让丰千平去联系南造云子来救自己。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南造云子根本就没有来。
以南造云子对许立春恨之入骨的程度来看,她听到了许立春的消息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尤其是听说了情报的消息肯定会在玄奘寺里埋伏。
可是现在许立春都已经将情报销毁了,这个南造云子都没有出现,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不过,虽然南造云子没有来,但是事情似乎在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在演变着。
这个许立春似乎突然发了好心,打算放过自己这个汉奸,难道这个许立春真的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吗?
这些特务处的人真的有说话算话的吗?
许立春见洪信祥愣在了原地,便笑道:“怎么?高兴坏了?其实你的处境我也知道,你没有给日本人办成事儿,也没有给日本人情报,还浪费了日本人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你再去投奔日本人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这就是你的处境,所以我放了你,是想要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洪信祥愣在了原地,问道:“悔过自新?你觉着我会悔过自新吗?”
许立春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你已经没有能力和什么必要去对抗日这件事儿造成什么反面影响了。这也是我放了你的主要原因。”
许立春说罢便拿出了手铐钥匙,便又说道:“你的身手很不错,如果你还想混一口饭吃的话,可以跟我回去给我干一点脏活儿累活儿,我倒也能让你过得潇洒,也能护得住你不让特务处的来人抓你。”
许立春这是真的在给洪信祥抛下橄榄枝,因为洪信祥的轻身功夫和身手以及作战的意识都很不错,出去暗杀个人用这个洪信祥绝对不在话下。
日后若是要执行什么暗杀任务的话,让这个洪信祥出马倒也合适。
洪信祥皱起了眉头,跟在了许立春身后陷入了沉思当中。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走吧,你这事儿你慢慢想,不要着急。”
两人相跟走出了玄奘寺的庙宇。
…………
昨夜凌晨,丰千平匆匆披上了衣服按照洪信祥之前所留的地址找到了南造云子,并向南造云子说了今夜在他家里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丰千平思来想去还是觉着一些话并不能向南造云子这个日本人说明,于是他只是说了玄奘寺许立春,对于那情报之类的事情只字不提,只说许立春和洪信祥低声说了很久,好像是要去玄奘寺见个什么人。
当然见个什么人,这是丰千平自己编的,他总觉着自己是个中国人实在不好将如此重要的情报透露出去,自己只有让南造云子救了洪信祥就行。
至此,丰千平还觉着自己是一个十分有底线的人。
南造云子虽然也怀疑过洪信祥和许立春去玄奘寺干什么,但是他还是更渴望能够杀掉许立春,无论两人去玄奘寺里干什么,他都要干掉许立春。
许立春南造云子立刻召集了三四个枪法不错的日本浪人,拿了几支枪准备在玄奘寺伏击一下许立春。
至于他们在玄奘寺里干什么,把人杀了他们也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原本南造云子也打算再安排人在玄奘寺当中对许立春进行暗杀。
可是南造云子今早提前对玄奘寺内的情况进行了观察,通过简单的观察发现整个玄奘寺内只有一个山门,进出都是这一个山门,想要翻墙离开又比较困难。
而且许立春虽然按照丰千平所说不属于特务处的人,但是手下也有淮帮几百号人,很难保他不会带一些人守住山门。
那样的话,一旦自己在玄奘寺里击毙了许立春之后,便会被淮帮的人堵个正着,于是南造云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许立春上山下山的路上埋伏。
而这南造云子也的确猜对了,许立春的确在山门口和殿宇门口安排了几个人把守,这也是为何许立春能够如此顺利的主要原因。
南造云子几人此时就在上山的人群当中不停地游荡,时不时地在一些摊位前驻足,时不时不时地观察。
但是因为今天到山上上香的善男信女实在太多,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判断出许立春到底在哪儿,尤其是这几个人里除了南造云子之外其他人只见过许立春的照片,所以判断也就慢一点。
当他们发现上山的许立春的时候,许立春已经走到了山门处,于是南造云子只能决定在许立春下山的时候再埋伏。
而此时玄武湖公园门口也来了一队警察,这里有南京市特警队的谷兆伦还有南京郊区警局的局长车文柏以及特警队的几个特警还有京郊警局的几个精锐警员,当然在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外交部青年官员。
“说不定真的是那个拉贝先生搞错了,许组长怎么可能会敲诈到德国友人的头上呢?”谷兆伦此时还在替许立春说着好话,
那个外交部的青年官员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不会错的,昨天不是调查过这个许立春的档案吗,他涉嫌敲诈勒索被军统局已经开除了,于是将主意打到了外国友人身上这也很正常嘛!”
谷兆伦还打算说些什么,一旁的车文柏拉了他一把。
外交部的青年官员接着说道:“你们一个是京郊警局,一个是市特警队,竟然能够让一个郊区的帮派混到城里,而且还这么无法无天地对外国友人敲诈勒索,这事儿若是让这外国友人告到委员长那里,你们这身衣服就得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