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许立春这才从谷兆伦的口中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他们这么多警察来是因为那个叫拉贝的德国人啊!
奶奶的,这个德国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没事儿报什么警啊!
不过很快许立春在心里又给这位约翰·拉贝先生道歉,毕竟他可是南京人民的大救星,拯救了数万南京平民百姓,被南京人民亲切的称为洋菩萨。
他报警自己只需要去和他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就行,这事儿倒也不麻烦。
当然许立春想到今天的一系列巧合,他心中也感激起了这位拉贝先生,如果不是拉贝先生报警的话,恐怕他就要被悄无声息的一枪撂倒,就算是不死也得被打几个洞。
想到此处,许立春又朝着南造云子踹了两脚骂道:“狗日的日本娘儿们,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却不想这南造云子只是冷哼一声,愤怒的将头扭过去,怒道:“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给你说!”
许立春冷笑一声说道:“不说也行,我记得上一次你可是疼晕过去了,这一次你可是还想再感受一次?”
南造云子立刻一脸羞愤的看向了许立春,但却并未将双腿夹紧防备许立春。
许立春也不再和她说话,只是压低声音对谷兆伦说道:“谷警长,等下送到警局的时候就说是你们抓获的,这人和我许立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当然如果是郑处长或者是戴局长问的话,你可以说出实情。”
谷兆伦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许立春又接着说道:“给弟兄们交代一下,别给我说漏嘴了,说破天都是你们抓的间谍!”
“许组长,这是为何啊?”
许立春苦笑着说道:“没办法啊,咱已经被开除了,不想卖他军统局这个好!也不想和他军统局扯上这个关系!”
不想和军统局扯上这个关系,如果日后需要潜伏到日寇的什么特务机关的话,被审查这是正常现象。
如果让军统局里的人知道许立春已经被开除了,还在替军统局二处抓人的话,那就麻烦了。
毕竟现在的军统局还不是军统局,他只是党务调查科和特务处合并在一起的组织。
在明年之后,党务调查科将会独立出去成立中统局,随后中统局将会随着汪兆铭的叛逃而并入汪伪政府。
如果在南京的党务调查科里有成员进入汪伪政府工作的话,很容易就将这件事儿泄漏出去,到时候自己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正是因为如此,许立春才会极力避免自己与军统局的关系。
谷兆伦自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他还只当许立春还在和军统局怄气,便说道:“许组长,要不你来我们南京警局吧,我保证能够给你争取一个警长的职务。”
许立春笑了笑也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走着。
谷兆伦见许立春没有回答也知道,许立春看不上自己这警长的职务,只是快步跟在了许立春的身后。
几人又走了几分钟,谷兆伦远远的看见了玄奘寺的山门,和山门前的一群人,便对许立春说道:“许组长,我还是给您上戒具吧,毕竟您现在也是个嫌疑人。”
许立春伸出双手,让谷兆伦给自己很松的带上的手铐,随后笑骂道:“你见过哪个警长带手铐的?看来我是和警局无缘了啊!”
谷兆伦立刻觉着有些尴尬了起来,可很快车文柏便看见了几人,带着几个警员快步走了过来。
“谷警长,你这,怎么还带了个女的?”
谷兆伦想起了许立春刚刚的要求,连忙说道:“这个女人在追杀许组长,我们将她抓获,同时救了许组长。”
车文柏可是清楚的知道许立春的能力,挑眉撇了一眼许立春,便笑着说道:“哎呀,谷警长又是大功一件啊!刚刚我已经问清楚了,这一伙开枪的人是日本人,你这是抓了个日本间谍啊!”
此时哪个外交部的王主任也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对着车文柏和谷兆伦拱了拱手说道:“恭喜破获了大案啊!不过这个许立春……”
谷兆伦连忙指着身旁的许立春说道:“许组长,你赶紧给这位外交部的王主任解释一下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若是在这说清楚了,便不必回去了。”
那外交部的王主任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你威胁国际友人而且还是纳粹党在中国的负责人,这可不是小事儿啊!人必须先带回警局,我们问过那位拉贝先生的意见之后再来定夺。”
车文柏偷偷的凑到了许立春的耳旁,小声说道:“立春啊,你这动静闹的不老小啊,怎么还和德国人扯上关系了?这要是个普通的国人也罢了,这还是个很有名望的德国人,你说说这事儿搞得。”
许立春立刻喊起了冤枉,因为这事儿他是真的冤枉,他真的想要给那位拉贝先生当保镖,套套近乎,没成想这老外看起来中文说的这么溜,但理解能力怎么就这么差啊?
谷兆伦摊了摊手说道:“许组长,这事儿真没办法,毕竟这已经成为国际事件,必须要给国际友人一个交代,所以还得委屈你了。”
许立春叹了一声说道:“行吧,这年头洋人的命令比天大,我认了。”
许立春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让谷兆伦和那个王主任脸上很是难看,可他们却无从反驳。
谷兆伦对着身旁的警员说道:“带着许组长和这个女人先去警局审讯室等着,我去一趟军统局。”
既然确定了许立春要将功劳让给他们南京市特警队,那么谷兆伦也不打算将人亲自送到他们军统局去,而是打算先将这个消息说给军统局,然后让军统局亲自派人来接。
这意思就是,你们军统局抓不到的人,我们特警队抓到了,正好在全市市民面前好好的露个脸。
在谷兆伦走后,许立春扭头向车文柏问道:“我身边跟着的洪信祥呢?”
车文柏笑道:“这个狗汉奸已经死求了,身中七八枪连个话都没说就死透了,死的好啊!他死了,这同善社也就不会死灰复燃了啊!”
车文柏笑的十分畅快,但许立春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我好不容才说动他让他跟着我干啊,这家伙阴招多的狠,是个暗杀的好手!”
许立春一脸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