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营长,这位是京郊警局的局长车文柏,这位是青淮安保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长许忠义先生,也是我二叔……”
“车局,叔,这位就是在宝山保卫战当中守到最后一刻都没能让日寇攻入城中的姚子青姚营长。”
车文柏与姚子青各自给对方敬了一个礼,而许忠义则激动地握着姚子青的手,想了半晌便说道:”姚老弟,你是英雄我敬重你,这样今天你讲完以后我请你到秦淮河上感受一下我秦淮河的一条龙服务!”
姚子青尴尬地扭头看了一眼许立春,心想这叔侄俩还真是有够像的,怎么见面都是要请自己去秦淮河啊?
姚子青连忙摆手说道:“不不,我今日来就是受立春所托给你们讲一讲我们在淞沪战场上的情况,感谢的话就不必了。”
许忠义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请上座。”
此时车文柏也凑了过来,对姚子青说道:“姚营长,既然今日是给青淮安保公司进行报告讲演,那我们警局便也不打扰了,随后还请您来我们警局里专程做一个报告。”
姚子青连连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军警一家,警员的讲演内容自然和老百姓是不一样的。”
很快车文柏便带着警员们撤出了训练场,整个训练场当中只有淮帮的将近三百个帮派弟子。
许忠义甚至还将这三百个帮派弟子编成了三个连,这完全是打算按照军队的编制和日寇干一仗啊!
许立春轻咳了一声对身旁的许中秋和蒋晓云说道:“婶子你和中秋好好听听,这种报告寻常人可是听不到的。”
许中秋握紧了拳头,兴奋地说道:“我一定好好地听一听咱们的抗日英雄到底是怎么打鬼子的,他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许立春也坐在了许中秋的身旁,等待着姚子青开场。
许忠义坐在姚子青的身旁,先是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姚子青的简历,随后便请姚营长进行现场报告。
姚子青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像往常一样从九一八讲起,现实渲染日寇如何如何,来拉住老百姓对日寇的仇恨。
他直接讲起了他来到淞沪战场的第一战。
那是在素有血肉磨盘之称的罗店争夺战,姚子青讲的就是他们在罗店为了争夺一个阵地,日寇仅用了一个中队便将他们一整个团彻底打残。
“或许有人会问,这一个中队是多少人?一个团又是多少人?那我今日便告诉你们,日寇的一个中队人数在一百七八十人左右。
而我们一个团的人数加上非战斗人员人数在两千人左右,这就是我们与日寇的差距。”
许忠义一听这话,便说道:“这不算什么,这事儿我专门问过人,小鬼子也没多少人,咱们多死一点只要能胜利就行。”
姚子青摇了摇头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和日寇打得五五开,那是因为我们人数比日寇多,而日寇有飞机我们也同样有飞机,就是日寇有航空母舰而我们没有,算是一些劣势。
可是在我们的飞机彻底被日寇全部击落之后,战争的状况发生了逆转。
日寇是海陆空多维度对我们进行打击,他们在陆上有数倍于我们的火炮,在海上也有舰船的火炮,他们的飞机更是可以在天上对我们轰炸。
而我们只能够在陆地上进行还击,这还是我们拥有轻机枪,重机枪、战防炮以及坦克战车这才打出了如此战绩。
难以想象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步枪的话,我们面对日寇的坚船利炮飞机大炮我们该怎么打?”
在场的众人便也都沉默了下去,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工业国对一个农业国的彻底碾压。
姚营长所说的只有步枪的,那不就是他们吗?
日军如此厉害,那么只拥有一些步枪该怎么打?
看来抗日不只是拥有一些满腔热血就行啊!
许立春看着众人的这副样子,便知道震慑性额度作用起到了,于是冲着姚子青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
那姚子青便接着说道:“我在防守宝山的时候,日寇觉着入城有一点困难,他们便立刻呼叫了轰炸,对方根本不给我们与他们战斗的机会,只有炮弹不断地落下,只有飞机在我们的头顶盘旋,当时我们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儿,那就是绝望!”
“后来日寇甚至动用了硫磺弹对我们的阵地进行轰炸,这种炮弹一旦落下便在阵地上形成一片火海,我们的许多士兵甚至根本无处遁形就变成了焦黑的尸体……”
姚子青并没有夸大其词,这就是他真实遇到的场景,他们就是在这种残酷的战争当中活下来的。
支持他们与日寇不断作战的就是他们心中的理想信念,他们对于祖国深沉的热爱。
终于许忠义受不了姚子青的这一番话,他猛地一拍桌案怒道:“姚营长,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希望你来不是说这些的,我们都是满腔热血希望可以为我们的国家做出一些贡献,虽然我们是混社会收保护费的,但是我们也是中国人啊,你们能抗日我们也能。
你能做抗日英雄,我们自然也能!”
姚子青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有百万国军,你有多少人?我们的士兵常年进行战争训练,你又训练了多久,恐怕你的人上了战场子弹从头顶飞过便会尿裤子吧。”
姚子青说着便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台下的一个人便连续扣动了几下扳机,子弹从这个年轻的淮帮弟子的身边飞过,啪啪啪几下,子弹全部射入了那淮帮弟子的脚边,其中两发还正好打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那淮帮弟子竟然真的如他所说被吓得半晌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一摊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腿上流了出来。
许立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姚子青果然够义气,为了达到效果竟然开了枪,而这一枪也的确起到了作用。
许忠义看见许立春这小子露出了笑容,便知道了这绝对就是许立春安排的,便怒道:“好,我算是知道了你和许立春这个兔崽子合起伙来糊弄老子是吧?那照你说的我们便也不用抗日了,等着送死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