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士兵忙于搬运的时候,梁立业冲着许立春招了招手说道:“立春啊,你那些粮食是不怎么值钱的,哪怕是最近价格飞涨,也比不上一些军火啊!
不过,这些粮食是我个人做决定送你的,如果事后我们军座问起这事儿的话,你就说运往汉口的物资里确确实实有这一批粮食。”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运往汉口的物资里有还是没有,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还是说,这个梁立业压根就没打算将这一批物资运到汉口,他也打算来个黑吃黑?
许立春皱了皱眉,说道:“梁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感情孙军长事后还要问啊,那我可不敢收了,我给你一起装船上。”
梁立业摆了摆手,嘿嘿笑道:“这不是说万一么,万一问起来的话。”
许立春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那不断搬向船的物资,问道:“这里边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
梁立业压低了声音说道:“枪!崭新的5000支中正式带刺刀,剩下的就是一些普通军需品。”
5000支崭新的中正式?
许立春都有些吃惊了起来,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梁立业胆子竟然这么大,5000支步枪这可是都可以装备一个旅了。
中正式步枪属于是新东西,各个部队从兵工厂的军需采购价是50块大洋一支,带刺刀的话是55大洋一支。
可是这是军需采购价,如果放到黑市的话则可以卖到70大洋-80大洋一支。
这5000支大洋在黑市上哪怕是以最低价70大洋也足足价值35万大洋。
果然这军火生意就是暴利啊!
自己在这忙前忙后,又是敲诈又是勒索,才搞到了相当于十几万大洋的粮食,而这个梁立业从仓库里倒腾一点军火,就能挣三十来万,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看样子,这事儿和孙飞将没有什么关系,都是这个梁立业一人操办的。
孙飞将昨天在跟自己拍着胸脯说梁立业是自己妻子娘家人如何如何信得过,这年头除了自己哪有人能信得过啊!
光是搬运清点这些物资便耗去了一上午的时间,下午一行人便又歇了歇便打算启航。
这一天梁立业都没有阻拦许立春拖延的话语,甚至还在附和着许立春的拖延,这更加让许立春心中笃定。
“梁处长,你看这一路行船你有什么安排?”
梁立业轻咳了两声,说道:“咱们正常行船到武汉需要多久啊?”
许立春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从南京到汉口水路有两千五百余里,而且还是逆水行舟,一般得是三天左右。”
梁立业点了点头说道:“中间休息吗?”
“如果赶得急的话,不休息也可以,毕竟这属于是长江下游水流并不湍急,不需要多么紧张。”
“诶,还是安全要紧,不如咱们在九江附近休息一夜,第二天再行船如何?”梁立业虽然是商量,但其实更算是命令。
九江?
许立春开始回忆起了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
九江、汉口、南昌一带可以说是水系较为发达的一带,但是汉口和南昌都是民国重镇有着重兵驻扎,所以水匪强盗不敢在此过多活动。
但是九江并不是什么重镇,九江往南是鄱阳湖水系,历朝历代都没有断绝过水匪之事,往北则是一些散水湖泊也能够与长江相通。
果然这个梁立业选择在这个地方,基本上就是想要搞事情啊!
许立春趁着转身上厕所的时候,写了一个纸条“变,九江码头附近另有贼盗欲劫掠”。
随后将这纸条递给了淮帮的一个兄弟,压低声音说道:“送到军统局的王蔷,别这么明晃晃地给,带点什么礼物。”
这兄弟找了一辆自行车一溜烟地便朝着城里去了。
许立春这才回到了防空洞里,他故作轻松地做着扩胸运动,问道:“梁处,咱们起身吧?”
梁立业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朝着停靠船只的地方走去,便见到那船上已经刷上了卍字标志,船上站着的几个船员也都戴着黑色的卍字袖标。
梁立业指着船上的大标志说道:“立春,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看见这个德国标志还给我吓了一跳哩!”
许立春笑了笑只是说道:“我这不是担心遇到什么盗匪么,我得告诉他们这是德国人的船,劫掠了可没你们什么好处,吓唬吓唬他们。”
梁立业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想的倒是充分,不过这船上可是有荷枪实弹的警卫部队再挂上咱们青天白日旗,我想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劫掠咱们吧。要是真有……”
梁立业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叹息一声说道:“那他们肯定人数众多,咱们这三十多人的警卫排还真不够看,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啊!”
这话一说,许立春基本上就更加确定了梁立业要搞事儿,不过想必这个梁立业找的也就是一些水匪强盗战斗力十分有限,而自己找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红军游击队,说不定日后就是新四军的主力部队,收拾一些水匪强盗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随着船只启航,接下来的事情只有听天由命了。
而汉口的东南局书记项德龙则在看着南京分局发来的一封电报。
他们南京分局的工作本身就十分薄弱,毕竟那里是国民党的首府核查最为严密,饶是如此他们在国民政府的各个要紧的部门也都有一些眼线,只不过这些眼线的级别都不怎么高,也是为了防备一旦被抓获供出来一串的事情。
“你去找一下最近在汉口做电台培训的赵工,他是南京分局的负责人,这个许立春的情况他应该清楚。”
不多时赵工赵俊晖便掀起了门帘走了进来,他搓着手哈着气说道:“项书记,你找我啊?”
项德龙冲着赵工笑了笑说道:“你这个手可金贵啊!来这一副羊皮手套给你。”
赵俊晖将那一副小羊皮的指挥手套推了回去,说道:“项书记,我这手再金贵也是敲电台和修电台的手。”
项德龙见赵俊晖没要这一副手套,便又从包里摸出了一盒万紫千红的润肤脂递给了赵俊晖,“本来是给媳妇的,知道你手金贵,你就收着吧。
对了,找你是来和你说一下你们南京分局的情况的,南京分局代号红墙的情报员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