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有些讶异起来,他是万万没想到大战在即,日寇已经打到了南京的外围城市,这个孙飞将竟然还在青楼妓院里待着。
“萧司令,此事当真?”
萧铁农点了点头说道:“我的宪兵部队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这个家伙简直是要疯,大战在即所有人都是枕戈待旦地进行着备战,反倒是他甚至都没有去过阵地!”
萧铁农数落了半晌孙飞将,这才想起了许立春并不是他们部队里的人,便打住了继续数落孙飞将的话,随后问道:“立春,你找他做什么?他一个酒囊饭袋能干了什么?”
许立春摆了摆手说道:“一些私事而已,既然不在这司令部便算了,我去秦淮河找一找吧。”
许立春刚准备走,萧铁农便突然叫住了许立春,说道:“立春暂且等一等!”
许立春好奇地看向了萧铁农,问道:“萧司令还有什么事儿?”
萧铁农说道:“之前你的无限制自卫术的教学我也看过了,后来还专门请你们国术馆的人对各区域的平民进行了培训。
现在这些平民要么离开了南京,要么进入了安全区,我想着万一日寇不顾面皮进入了安全区的话,这些平民也好有一点自卫手段,于是我让士兵查收了一些杂货铺,从里面挑拣了一些剪刀、螺丝刀、菜刀,打算送到安全区。
结果却被拉贝先生拒绝了,他说难民是要绝对手无寸铁的难民,如果携带武器的难民他真的无法给它们提供保护。
你现在不是给拉贝先生帮忙吗,你看这事儿能不能给协调一下?”
许立春顿时乐了,这事儿也叫事儿吗?
这个萧铁农也是死心眼儿一根筋儿,这些东西你给拉贝肯定给不了啊,你得给那些老百姓啊!
就比如进城的时候看见小姑娘给发一把剪刀,看见年纪大一点的妇女给发一把菜刀,剩下的人给发一个螺丝刀或者是其他东西。
很简单的事儿,何必要经过拉贝先生那个死心眼儿呢。
不过萧铁农既然找到了自己,许立春便不打算让萧铁农这么麻烦,于是说道:”萧司令,这事儿交给我了,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从你这里领走这些自卫用品。”
萧铁农好奇地问道:“你打算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进安全区?”
许立春笑道:“你可别忘了,我们淮帮的人可就是负责安全区安保的带进去一点东西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萧铁农这才恍然一拍脑袋说道:“我这个脑子啊!”
许立春也知道萧铁农自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他最近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心力交瘁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许立春只能劝道:“萧司令,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了,我先告辞了。”
从宪兵司令部出来之后,许立春直奔秦淮河。
原先许立春他们所在的建宁码头属于是秦淮河进入长江的汇入口附近,那里已经属于是南京的郊外,就算是有些秦淮河的名头,那码头上的水平也与城内的秦淮河春光相差甚远。
一直到许立春在建宁码头搞了个一条龙服务,这才带来了不少客流量。
自从国军实行坚壁清野之后,建宁码头的一条龙服务也就不管用了,孙飞将自然就选择了老牌的秦淮河作为潇洒的地方。
许立春来到了秦淮河后直接找到了之前在建宁码头的老鸨,果然一问便知孙飞将就在一艘花船上。
而当许立春走近那花船的时候,上面还依旧传来了男女嘻嘻打闹的声音。
许立春走到了花船不远处的岸边高声叫道:“孙军长,许立春求见!”
里面的嬉闹声这才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了一声惊叹:“哎呀呀,立春你还活着啊,快上船来,我听说你出了事儿可是担心得我一晚上没睡好啊!”
“孙军长,船我就不上了,可否找个僻静的地方给你汇报一下。”
过了半晌孙飞将这才穿上了衣服走出了船舱随后便又跳下了船来。
这家伙的动作倒也利索,脚步竟然没有一点轻浮,而且腰板儿挺得也挺直的。
长期混迹于烟花柳巷竟然还能有这种素质,这个家伙身体还真是够好啊!
难怪能够活103岁一直活到21世纪啊!
孙飞将并没有注意到许立春看他的目光,而是指着一旁的一个茶馆说道:“那边去,找个雅间说。”
孙飞将一边拍打着许立春的胳膊,一边询问道:“没有受伤吧?东西丢便丢了,倒也不要紧,只要命还在就行啊!”
二人到了雅间之后,许立春便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他说的就是到了九江码头之后如何如何东西被劫掠,自己如何如何追出去,又如何如何追丢的事情。
但是许立春还是说自己最后追到了鄱阳湖附近,至于到底是鄱阳湖的哪一伙水匪还要靠孙飞将去调查。
孙飞将自然调查不出来,因为这一批枪支已经被新四军吃掉,水匪也被许立春彻底清除,可以说这事儿就算是变成了无头悬案了。
孙飞将紧紧地握住了许立春的手感激地说道:“立春啊,你是个讲义气的人,其实我也知道当初就算是没有我你也能从日寇的手中逃出,但是你还是认了我这个救命之恩,你没有当我的侍卫是因为是志不在此,但是你之后做的这些就说明你一直在想办法报答我的恩情。
就拿这一次来说,你做得要比我媳妇的娘家亲戚那个梁立业还到位啊!
他带着一个警卫排的士兵,竟然都不敢追,反倒是你带着你们帮派的人追了出去,这个家伙还真是让我汗颜啊!”
果然自己追出去这事儿在孙飞将这里是一个加分项,许立春也不居功自傲只是说道:“孙军长,你也别责怪梁处长,他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遇到这事儿当事可能没反应过来。”
却不想孙飞将又叹了一声说道:“这个梁立业简直就是个笨蛋,你知道这个家伙在回汉口的路上,又遇到了水匪还将你给他的那七万五的支票给水匪搜出来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丢我们国军的人,我已经给他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