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晓云看许立春和这几个教授班的毕业学员说话,连忙将许中秋拽到了跟前问道:“你说你哥在国术馆教课,你也没说他是教这些教授班的学生啊!”
许中秋挠了挠头,说道:“那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那有啥区别啊。”
蒋晓云惊道:“那怎么叫没有区别啊,这些教授班的家伙就连你妈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啊!你哥教他们,实在是光宗耀祖啊!”
一旁的许中秋打趣道:“那光宗耀祖也光的是我许家的宗,和你一个姓蒋的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蒋家已经有光宗耀祖的人了。”
蒋晓云白了许忠义一眼,骂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再怎么说我也是立春的武学启蒙老师啊,现在立春当了国术馆教授班的老师我还不够光宗耀祖吗?”
许中秋小声说道:“可是我哥教的是踢裆和插眼啊。”
可蒋晓云压根就没有听进去这话,得意地去一旁烧起了水给他们倒起了茶。
其实蒋晓云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武学启蒙真的很重要,完全可以说是授业恩师也不为过,之后许立春若是成了一方名家,她蒋晓云自然也是可以青史留名的。
就跟南方某个小拳种的拳师一样,在香江开了一个小武馆其实水平也就一般,碰巧教授启蒙了一个天才,这个天才之后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出了名,他当然开心。
不光是他开心,他的后人都觉着与有荣焉,甚至还不停地宣扬这事儿,最后连续拍了几部电影让他名声大噪。
但其实这个南方小拳种的拳师在日本人在的时候当的是汉奸侦缉队队长,在国民党在的时候当的是警察局长,因为当警察局局长的时候杀害了许多地下党所以才在解放之后跑到了香江,以教拳谋生。
至于电视剧宣传的什么和日本人比武还要打十个,那完全就是扯犊子,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不定实际情况就是他给日本鬼子打十个中国人。
就在蒋晓云得意的时候,许立春已经问清楚了情况。
原来在国术馆撤出之前,张子岷将军已经给他们联系好了部队,让他们到部队当中担任国术教官或者是担任大刀队的队长等等职务。
可是他们到了部队之后,发现大战在即根本无人有心训练,甚至他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刀队队长的职务或者是国术教官的职务,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让他们去做。
当许立春问及为何会这样,几人更是七嘴八舌。
比如在某旅担任国术教官的肖泰和说,部队整天都在忙着挖战壕修工事,就算是闲暇时他们也将部队整合不起来进行训练,因为趁着清闲的时候老兵还要教一教新兵如何开枪。
因为他们觉着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训练国术上,还不如把时间用在如何学习开枪上。
而担任某团大刀突击队队长的刘洪庆则说,只是给了他一个空职务,已经四五天了都没有一个士兵来找他报到,因为没有人想要拿刀子和小鬼子拼命,他们还是觉着拿枪更有安全感。
许立春听完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声说道:“这种事情就不是临时起意能够做好的,就比如大刀突击队这种事儿,起码要提前训练并抽调素质高刀法好和善用手枪的基层军官或者军士。
那个国术教官更是如此,大战在即练枪还算是临阵磨枪,练武终究还是太慢了。”
刘仁龙长叹一声说道:”谁说不是呢,所以我们几个也觉着无聊,便约了几个人回来喝点酒商量商量我们怎么办?”
许立春好奇地问道:“那你们商量出来了吗?”
刘仁龙摇了摇头说道:“有几个说是要和部队一起抗日打鬼子,觉着我们这十几个人搞不出什么花儿来,所以就回去了。”
肖泰和则说道:“可那样的话我们习武又有什么用呢?那和普通的士兵还有什么区别?”
许立春有些讶异地看向了几人问道:“那你们几个有些别的想法?”
刘仁龙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反正我们回去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很大,还不如大家聚到一起一起抗日打鬼子,说不定还能独当一面呢!”
许立春暗自点了点头,心里也觉着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都要远远超过没有习武的人,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概率也要高过一般人,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抗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不过,该怎么打呢?
许立春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想好了怎么打吗?”
这几人纷纷摇头,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小鬼子打,现在他们甚至连一块属于他们的阵地都没有。
“刚刚你叔父和我们聊了聊,他说让我们躲在国军的阵地周围,等到国军的阵地一丢,我们挥着大刀和小鬼子去拼命,替国军把阵地夺回来,我觉着这个办法不错。”
“许师傅,你觉着紫金山阵地怎么样?那里是先总理的陵寝所在,我们在那也能保护总理陵寝。”
其实成立一个全员教授级武术家的大刀突击队,在阵地争夺战当中的确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可是这样打终究消耗得实在是太快了。
这些个教授班的毕业生,回到了他们省内那也是国术馆里当师傅的存在,怎么能在战场上这样一个一个一个地拼呢?
许立春思来想去,还是说道:“我觉着这样的伤亡太大,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几个阵地的存亡,而你们总共也就是这二三十人,又能帮着夺回几次阵地呢?”
许立春的话让在场的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这几人之所以不愿意像其他人一样回到部队,就是因为他们心中还有着习武之人的自傲,他们觉着他们辛辛苦苦学了一二十年的国术,不应该像一个普通战士一样作战,他们应该起到一定的作用。
因为他们到部队里本就是来担任国术教授或者是大刀队队长的职务的,而不是来当个普普通通的炮灰的。
诚然,他们的这种想法并不好,但这自幼习武的经历也成了他们那孔乙己脱不掉的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