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云子冲着许立春笑了笑说道:“那你这么聪明,不如你猜一猜我的身份好了,猜对了我可是有奖励的哦!”
许立春跳过了南造云子妩媚的表情,看向了头顶上的不断闪烁的灯光,缓缓说道:“我对你的具体身份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知道你的背景就是日本的军方某位高层这就够了。
我希望你能见一下你身后的人物,让他停止对南京普通民众的侵犯!”
南造云子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这不太可能,你应该知道在我们日本女人的地位很低,我哪怕是家里有着一定的地位,但是也要作为天皇陛下的工具来使用,甚至我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将官。”
这娘儿们在凡尔赛什么?
一个普普通通的将官?
你让那些将官怎么想?
不过许立春还是试着怂恿南造云子,希望南造云子能够离开安全区,可这个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离开安全区甚至是这一家医院的打算。
这让许立春打算跟着南造云子摸清日军高层具体位置的计划彻底失效。
许立春又与这个南造云子聊了几句之后,发现南造云子这个女人虽然也不认同日本士兵的这些行为,但她也只是觉着太过残忍而已,她还是没有意识到日本在侵略战争当中的问题,她还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侵略者。
看来不彻底的让这些日寇感受一下核善,他们就不会心辐口辐。
面对这样的人,许立春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了两句他画完了表格之后,便将表格交给了一个工作人员之后就打算离开医院。
而南造云子也知道自己刚刚说了太多许立春不那么喜欢的事情,这些事情就是挡在他和许立春面前的一座大山,她有心要避开可是许立春总是三句两句要将话题引到战争这事儿上。
现在看见许立春要走,她连忙快步跟上。
毕竟许立春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自己也不知道几天见不到许立春。
“许,额……立春,你等等。”
许立春回头,表情不爽的说道:“你干什么?”
南造云子连忙说道:“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你等一下,立春。”
许立春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恶寒的打了一个哆嗦说:“叫我全名就行,你这么叫我我不自在。”
不过许立春还是停下了脚步,南造能送自己什么,那肯定是个什么保命用的信物,毕竟这年头他也搞不到什么鲜花之类的吧。
南造云子尴尬的笑了笑,之前她一直称呼许立春为许桑,但是现在在这种场合里喊出这种有明显日本特征的名字,那些住院的伤员病号肯定给他俩撕碎了。
南造云子见许立春停下了脚步,便立刻朝着一间病房里跑了进去。
许立春也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这个南造云子要拿出什么东西?
南造云子刚刚进入病房,门口的一个病人的呻吟让南造云子先跑了过去。
那个病人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着深灰色的长衫,不过长衫的衣襟打开着上面扎满了绷带。
南造云子快步跑了过去,拿出了一块毛巾在旁边的水盆里摆了一下随后放在了这病人的额头。
“薛先生,您好些了吗?”
许立春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中年男子,突然惊愕的发现这不就是薛文栋的父亲吗?
难道说他还没有死?
薛父两眼无神的点了点头,他声音沙哑的说:“廖姑娘,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许立春快步走了上去喊道:“薛伯父,我是中秋的哥哥,您还记得我吗?”
薛父脖子机械的朝着许立春扭了过去,随后他的表情便呆滞住了,很有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起了转来。
他哽咽的握住了许立春的手,半晌哽咽的都没有说出话来。
“薛伯父,文栋还好,我今天早上见到了他,我们一起逃了出来。”
薛父激动的连连点头,胸腹的纱布很快就又渗出了鲜血。
南造云子连忙将许立春推开说道:“你不要刺激病人了,你看伤口又破了吧!”
许立春此时突然狐疑的看向了南造云子,这个南造云子曾经在汤山温泉酒店当服务员,肯定认识许许多多的高官。
那么他会不会认识薛父呢?
正当许立春疑惑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叫,一个家伙突然将输液的管子勒住了许立春的脖颈。
许立春立刻被吓了一跳,开始奋力的挣脱。
但这种管子简直太结实了,再加上现在已经彻底勒住,许立春没有一点点挣脱的可能。
现在的许立春只能拼命的用自己的胳膊肘不停的撞击着身后那人的胸腹部位,可无论许立春如何肘击,那人只是闷哼了几声手上也没有一点点放松。
此时南造云子看见许立春被人用输液管勒住,连忙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放开他!”
那人呜呜呜的不停的不知在说着什么,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停下。
终于南造云子一把将那人也推到了地上,许立春只觉着脖子一松便晕了过去。
在临闭上眼睛之前,他努力的看向了身后的那人。
是那个营救南造云子的武士!
妈的,他怎么在这里?
事后许立春才知道,鼓楼医院红十字会的救护车就在南京城不停的转悠,遇到还活着的伤员就会直接拉到医院救治。
薛父和这位盐田刚三都是这么被拉到医院里来的。
许立春缺氧昏厥很快就结束了,他听见了南造云子正在对那个日本武士的质问。
不过那个日本武士整个半张脸都被自己当时用枪打中了,这家伙没死简直是命大!
估计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了,不过按照他俩这么比画下去,很有可能一会儿南造云子就会让他拿出纸笔来写字。
到时候这个日本武士很有可能就会写出,当时追杀南造云子的人里就有自己。
那么军统局让自己留在南京的计划很有可能就彻底失效了,南造云子很有可能就会直接让扭头告诉日寇,自己这个南京国际安全区唯一的中国委员就是军统的人。
南造云子可不是一个傻子,相反她还聪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