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栋激动的握住了许立春的手,连声说道:“许大哥,谢谢你,谢谢你了!”
许立春摆了摆手,说道:“都是兄弟,不必说这些,完了以后你好好感谢人家德里莫院长吧,我给大家说个事儿,老肖,你去把刘仁龙和庆哥那两个组带到鼓楼南的丹凤街的藏匿点,咱们在那说个事儿!”
薛文栋一路上都紧紧的跟在许立春的身后,此时的他魂不守舍好几次都险些被日寇发现,还真是让许立春操碎了心。
等到了丹凤街的藏匿点后,薛文栋还是手书了一封信交给了许立春,希望许立春能够交给他的父亲。
许立春将这一封信收到了怀里之后,这才说道:“不得不说你们父子俩还是命大啊!不过我得问你个事儿。”
薛文栋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许立春,问道:“许大哥,是关于我父亲的吗?”
许立春点了点头问道:“你父亲对日方态度如何?”
“在国家立场上我父亲对中华民国是绝对的忠心!”薛文栋听闻许立春这样问,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连忙问道:“我父亲被日本人盯上了?”
许立春没有给予回答,只是说道:“我只是怀疑而已,当下的南京是军队管理正是一团乱麻的时候,但是这个状态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日军很快就会推出一位名声响亮的中国人到台前,就如同他们在东北推出了溥仪一样。”
许立春只是怀疑,毕竟当时病房里的伤员那么多,为何那个南造云子和其他人不聊天,只是和薛父闲聊呢?
这个南造云子之前在汤山温泉当服务员可是认识不少高官的,所以认识薛父这么一个高官也很正常。
不过许立春之前听妹子许中秋说过,薛父一向十分低调,虽然贵为中华民国考试院副院长主考官,同时兼任国立中山大学的教务处主任,但是基本上从不在政坛活动,平日里也只是研究学问而已。
按道理来说,薛父也不应该经常出入汤山温泉那种社交场所吧。
正当许立春疑惑的时候,薛文栋缓缓的说道:“如果日本人仔细调查过我父亲的话,一定会要留住我父亲的,因为我父亲与日本真的很有渊源。”
随后薛文栋将自己父亲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还真是让许立春震惊啊!
不过能够在这个年代混成副部级高官的,又有哪个是简单的呢?
薛文栋的父亲名叫薛选堂,早年留学日本,毕业于日本法政大学,回国之后编纂了一本小册子来分析日本这个国家,可以说是对日本的理解的入木三分。
回国之后他一直在学校任教研究中外的政治体系,也确实写了一些比较出名的著作。
比如研究三民主义的著作《三民主义哲学基础》《国民革命与中国之路》,甚至他还是马克思主义最早的一批研究者,只不过当时他是以批判的眼光去研究马克思的。
可以说薛父一直都是一个学术型的官员,主要是在学术上给国民政府站台的类型。
而他早年在日本留学以及对日本的了解,倒也是吸引这些日本人的点。
“许大哥,你能不能把我父亲从安全区里带出来啊?”
许立春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来说不行,起码得等日本人彻底放开对南京的管控之后,毕竟现在的安全区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起码对一个中老年的伤员来说。
目前来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这件事儿我会随后跟进的。”
许立春与薛文栋说话之间,其余两个小组的人也陆续赶到。
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以及一股子兴奋劲儿,显然是这两天的自由作战,让他们兴奋异常。
许立春看向了这些特战队员,说道:“今晚上好好的修整吧,也不要太累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着我们晓得了,许师傅快说有什么任务,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刘仁龙急冲冲的说道。
与许立春找他们的几次任务相比,他们偷偷的躲在一个地方打暗枪,然后在撤出那个地方的行为的确说不上有多么的刺激。
虽然这些狙击敌人军官的行动的确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成就感,但是与跟着许立春的那几次行动相比都差了太远了。
许立春左右看了看,见人数够了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说道:“大家做的很好,这几天下来也没有什么伤亡,这是让我最开心的事情。但是之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在这件事儿上我们也就不能那么顾及自己的性命了。
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比我们的命重要多了!”
众人见许立春如此说,一个个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就连好奇心没有那么强的刘洪庆都忍不住问道:“许师傅,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重要?”
“是啊!难道是杀鬼子的师团长指挥官?”
“是不是杀鬼子那个总指挥,叫什么亲王来着?”
这几天下来,这些队员也对日军的高级军官心里有了个数,但是他们这两天下来也只是狙杀了日军的一个大队长而已,像是联队长乃至师团长这样的军官他们根本就没有见到,这就是他们唯一遗憾的地方。
许立春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说道:“日本的高级军官的位置我也没有搞到,如果搞到了一定要干上一票。
不过这一次的任务的重要性可要比干掉日军的一个联队长还要重要,这一次我们是护送几个美国记者开车离开南京。”
许立春这话一说完,众人立刻一片嘘声。
“一群洋人而已有什么好保护的!”
“日本人才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呢!我们管他们作甚!”
“咱们国术馆的人向来是以打洋人为目标的,怎的现在非但不能打了,还得保护他们啊?”
最后这一句话倒是实在话,因为国术馆的那些老拳师们几乎都有和洋人打过拳击格斗过的经历,这也让国术馆的学生们对和外国人打架这事儿情有独钟。
许立春等众人的议论停歇之后,便冷声说道:“怎么的,不愿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