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南五公里左右的一处地主家的豪宅里。
日本陆军中将朝香宫鸠彦王跪坐在茶桌前。
在他的面前也跪坐着一个挂着中将军衔的军官,正是日军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
虽说中岛今朝吾与朝香宫鸠彦王同属于中将军衔,但是中岛今朝吾却显得毕恭毕敬。
这主要是因为朝香宫鸠彦王接替了日本陆军大将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司令的职务。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日军的战斗序列了。
日军进攻上海南京的部队属于是日本华中方面军,总司令官是陆军大将松井石根。
而华中方面军下辖两个军,一个是上海派遣军,司令官之前是松井石根兼任,12月2日由朝香宫鸠彦王兼任;另一个则是第十军,军长是陆军中将柳川平助,下辖一个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一个第十八师团和一个第114师团。
上海派遣军主要负责北路作战,第十军负责南路作战。
所以最先进入南京的是上海派遣军打头阵的第十六师团,和第十军的第六师团。
除了这两个师团目前驻扎在南京城之外,其余的日军部队大部分都在南京城外驻扎,他们将在明天跟随松井石根大将一同进入南京参加南京的入城典礼。
之后也会重新分配驻扎或者是下一步的作战计划,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目前来说在南京的就是第六和第十六两个师团,但是第十军的第六师团在南京城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语权,话语权基本上被第十六师团掌握。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是因为指挥第十六师团的上海派遣军司令是昭和天皇的叔叔,正儿八经的日本王爷。
不过谷寿夫对此也毫不在意,他的部队只需要在南京城发泄兽性,至于话语权什么的他根本无法所谓。
此时在茶桌前的朝香宫鸠彦王给中岛今朝吾倒了一杯茶后缓缓说道:“安全区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中岛今朝吾连忙说道:“南造小姐只是联系了我们部队,让我们不要骚扰安全区,不要随意屠杀百姓。”
朝香宫鸠彦王冷哼了一声说道:“幼稚的女人!你们不必理会她,确保她活着就行了。不杀人怎么树立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只有在这南京杀够了人,把中国人的胆气打没了,我们才能在之后的战争当中势如破竹!”
“嗨咦!”中岛立刻重重的点头,随后说道:“朝香宫亲王,明日松井石根进城之后……”
朝香宫鸠彦王冷声说道:“不用瞒着他,他就算是有意见也不敢向我发,而且我们还要当着他的面处决一些支那猪,将他彻底拉下水,为了天皇的荣誉他肯定会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中岛点了点头,其实朝香宫鸠彦王在下达了全部杀掉的命令之后,就已经做好了直面上司的准备。
“对了,今天是外国记者最后离开的日子吧?等他们离开以后,让咱们上海派遣军全部进城,好好的放纵一番!总有这些外国记者盯着咱们的士兵也不舒服吧!”
朝香宫鸠彦王说着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笑了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再次一冷说道:“我听说南京城里出现了一些反抗者,叫什么无畏武魂简直是愚蠢至极!让咱们的士兵挨家挨户一个不留的给我扫荡!将安全区外的所有人全部清理一遍,那些愚蠢的反抗者一定要全部杀掉!”
…………
此时在上海登上了汽艇准备前往南京的松井石根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松井石根这一段时间因为肺结核病一直在上海公共租界的医院里进行治疗,虽然是治疗但是他也一直留意着部队的进展。
不过在南京沦陷之后,松井石根彻底的放松了两天,也正是这两天的休养让他的疾病好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现在他还是被手中的报纸气的又咳嗽了几声。
他身为日本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竟然是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部队的暴行,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当然他也不是难以接受中国人被屠杀,他只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士兵竟然不遵守自己的命令和军纪而已。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要把这件事儿捂住。
“这些记者没有脑子吗?立刻通知部队,哪怕是日本记者在发布有关南京的报道的时候也要经过我们华中方面军的审核!另外,外国的记者发布的报道,前往不能让他们携带任何一点点的照片!让他们只能发表文字性报道,这样也只是空口无凭!”
此时身旁的副官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今日好像是美国记者准备离开南京的日子,他们准备到上海来发新闻。”
松井石根梦的一拍桌案,起身说道:“走了没有?没有走的话检查一下他们的行李,前往不能让他们携带任何一点胶卷离开!如果已经离开的话,在上海的码头这边检查一下。
不过公共租界这里还是不太方便,所以还是能够在南京盘查就在南京盘查吧!”
那副官立刻快步跑了出去。
不多时一份电报便递到了南京郊外朝香宫鸠彦王的茶桌上。
朝香宫鸠彦王指着这一份电报笑着对中岛今朝吾说道:“看吧,咱们的这个总司令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开始想着要遮掩了,不过确实应该对外国人遮掩遮掩,这也确实是你们工作的疏忽啊!”
中岛今朝吾立刻就被朝香宫鸠彦王这句话吓了一跳,他连忙接过了电报连忙起身说道:“是!是属下的疏忽,属下这就将这一封电报转发给在现场的佐佐木大佐。”
朝香宫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中岛今朝吾可以下去了。
在中岛今朝吾离开之后,朝香宫开始给自己倒起了茶来,他端着茶杯开始静静地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朝香宫起身喊道:“盐田,盐田!”
“朝香宫亲王,盐田已经不在了。”一个穿着军装但手里拿着一把武士刀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朝香宫叹息了一声,咬牙骂道:“为了这个愚蠢的女人,毁我一个高手!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
既然盐田不在了,你去一趟安全区找到南造,告诉她明晚一定要去参加入城典的晚宴,若是不去的话,我便不认她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