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哥,那你呢,要不我跟着你也行。”薛文栋可怜巴巴的说道。
许立春摇了摇头笑道:“那可不行,你们是黑户我可是在安全区有身份的,每天必须要露露面,要不然就会引起怀疑。”
“谁会怀疑啊?”薛文栋好奇的问道。
许立春笑了笑,挥手说道:“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你们可以到将军山那边去,注意一定要低调。”
将军山那边就是许立春在南京城外的粮食的储存点,过去了这么几天安全区的粮食应该也有些捉襟见肘了,下一步也到了该去拉粮食的时候了。
接下来自己给特战队有什么指示或者是需要特战队去做什么事情,可以通过这一条路线进行信息的传递。
许立春之所以这样的小心翼翼,那是因为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危机。
这一次胶卷的转移许立春露出了太多的马脚,所以接下来自己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特战队也是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甚至日军很有可能会将他们特战队近期的所有活动统计出来,来重点进行摸排。
所以许立春特意将他们特战队的活动区域转移到了南京城外的下关附近,虽然下关也是日军重点排查的范围。
但是因为下关昨天刚刚爆发了一场混乱,日军也刚刚完成了对下关一带的清洗,现在重新进驻下关就属于是灯下黑,应该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许立春一边琢磨着这些,一边朝着安全区潜入进去。
不得不说,今日日军的入城典声势宏大甚至还请来了军乐团来演奏音乐。
但这也让不少把守安全区的日军不停的将注意力放在了中华门夫子庙的方向,许立春这才得以在大白天在这些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安全区。
而此时在安全区的日本大使馆的一间办公室里,南造云子正在看着一份南京市地图。
不得不说日本大使馆是南京国际安全区里的一片“净土”,这所谓的净土就是安静的土地,中国的难民根本不会选择在日本大使馆里避难。
因为没有人会向恶魔请求避难,而恶魔也不会庇护这些难民。
所以南造云子才能如此惬意的在如此混乱的南京喝着一杯清茶,翻看着手中的地图和资料。
这一份地图是南京市区的地图,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的标注着日本军官遭遇袭击的位置,以及他们与无畏武魂特战队近距离交战的位置。
而放在地图旁边的则是那些遭遇袭击的日军连夜写出的情况汇报。
南造云子要做的就是根据这些情报去分析出无畏武魂特战队可能会出现的落脚点,这属于是情报分析工作。
一些人一提起特高课、军统、中统这些情报机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们的间谍、特务、暗杀之类的活动,但其实决定一个特务机关厉不厉害最关键的并不在于他们的情报侦察部门厉不厉害,也不在于他们暗杀行动部门牛不牛逼,最重要的还是在于他们的情报分析部门。
情报侦察部门就相当于眼睛和耳朵,而暗杀行动部门则属于是四肢,只有情报分析部门才是大脑。
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就可以从一些容易被忽略的情报当中看出一些不同寻常。
而现在南造云子已经开始从日军的耳目升级成了大脑。
“南造小姐,马上入城典就要开始了,您不去参观一下吗?”
南造云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耍威风而已,对了那个刘洪庆现在已经处决了吗?”
警卫快步跑了出去,不多时便又跑了进来说道:“还没有处决,原本说是要在中华门前处决,后来因为来了许多记者被松井大将的参谋部否决了,他们说今日情况敏感能不要当中虐杀还是不要当众虐杀。”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随后叹息一声说道:“我们的士兵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也不能怪美国记者偷偷转运胶卷,毕竟纸包不住火啊!昨天他们将胶卷运出了南京,今天他们就能到达上海,明天在全世界各地的报纸上就能够看到我们日本人在中国的首都犯下的罪行。这不就是在往我们天皇的脸上抹黑吗?”
警卫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皇族可以随便发表看法,他可不是皇族。
“让你给我找的衣服你找到了吗?”南造云子片刻之后说道。
警卫连忙拿出了几件衣服递给了南造云子,这几件衣服都是质量上乘的毛呢料的女装,还有几条十分时髦的围巾。
南造云子仔细的挑了一身,穿在了身上试了许久,这才露出了笑容说道:“那男装呢?我看一看。”
警卫又从一旁的衣橱里拿出了一身男士西装递给了南造云子,南造云子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大小,叹道:“现在兵荒马乱衣服还真不好找,若是在往常我一定要给他定制一身呢。”
警卫低着头一直不敢抬眼看南造云子,但是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南造小姐给他挑选衣服。
南造云子将这一身衣服重新装好打包之后,这才说道:“你去德国大使馆那边去请一下安全区委员会的委员许立春先生,让他到鼓楼医院来一趟,就说是请他安排几个人过来搬运一下物资。”
警卫立刻快步走了出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国际安全区委员会的委员许立春了。
因为南造云子的一言一行,很难不让人想到这一身衣服是给许立春挑选的。
警卫已经走到了门口,南造云子突然喊道:“等一下!”
“如果他不愿意来的话,你就告诉他这一批物资是廖雅萍给鼓楼医院争取的,里面有几种针对薛先生的特效药,但是使用有一定的危险性,希望许先生能够来做一下决定。”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南造云子也想到了许立春对她的恶劣态度,他很有可能会不来,所以南造云子想到了用其他人当幌子。
那能够当幌子的人也就是薛选堂,虽然不清楚许立春与这位考试院的考官薛选堂有什么关系,但是许立春肯定是知道薛选堂的身份的。
这也是变相的一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