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佐尔格在昨天以及今天也偷偷拍摄了一些南京的照片,因为有德国人身份的保护再加上拉贝给他的指引,所以他轻松的绕过了日军的粉饰过的几条街道来到了便弥漫着血腥味道的街道匆匆的拍摄了一些野狗啃食尸体,满城断壁残垣的照片。
不得不说理查德·佐尔格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王牌特工,他似乎早就知道了日本人会检查他的物品,所以在拍摄完照片之后,顺手就将胶卷藏在了一些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随后又在这些地方做了一些简单的标记。
他打算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将自己藏着胶卷的地方告诉拉贝先生,让拉贝先生先替他保存,等南京彻底解禁之后再将照片交给他。
正因为理查德·佐尔格提前的准备,日军并没有在他的行李当中找到什么多余的照片,也只找到了一些按照规定拍摄的“正常”照片。
与理查德·佐尔格同行的日共d员尾崎秀实更是利用自己日本人的身份,深入到了南京的大街小巷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甚至他还帮着不少日本士兵拍摄了他们虐杀俘虏的照片,这都是因为尾崎秀实非同一般的身份。
因为尾崎秀实不光是日本国家报刊《朝日新闻》驻上海特派记者,更是因为长期在中国工作的经历,还兼任了作为中国事务的专家参与了首相智囊团会议,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提供中国媒体的相关舆论动向,提出对中国事务的处理意见。
但其实他在上海期间就已经与上海的左翼文化人士交好,甚至加入了第三国际经常和佐尔格一起为莫斯科及苏区提供一些重要情报。
这么一个首相的智囊,哪里还会有人怀疑他。
甚至日本人连他的行李都没有检查,更是看都没有看尾崎秀实藏起来的胶卷。
至于这些胶卷,尾崎秀实和佐尔格如果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话肯定不能直接发表出去,所以他们只能将这些内容全部发给莫斯科柏林以及中国的重庆方面,作为日后审判的证据使用。
此时一些媒体记者和日本高级军官政要全部来到了放映厅里,他们使用专门胶卷投影仪先是将拍摄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播放了起来。
最先看的是《朝日新闻》记者尾崎秀实的胶卷,这个胶卷是按照时间顺序拍摄的,从进城门时中国百姓的欢迎再到今天的在军医院的慰问。
刚开始播放,松井石根就喊道:“停一下!”
众人连忙向着松井石根看了过去,随后便看见松井石根拿着一根指挥棒指向了投影仪投影出的照片上。
“这些人的表情怎么这么别扭?”
大家其实早已经注意到了这里,这些举着日本国旗进行游行欢迎的中国人一个个咧着个大嘴似乎是在笑,但是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笑,反倒像是在哭一样。
“这笑起来怎么跟哭一样?这张不好,不要了!”朝香宫快步走到了胶片投影仪将胶卷挪到了下一张。
下一张的中国人也是同样的表情,朝鲜宫鸠彦王迅速的扯到了再下一张上。
这一张换成了侧面拍摄的中国人摇着日本国旗游行的画面,的确是看不到他们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了,但是却看见了日本士兵站在街道两旁露出了明晃晃的枪口正对着这些游行的中国人。
松井石根连忙说道:“下一张,下一张!”
一群人翻了上百张胶卷,终于找到了几张效果还算不错的相片,分别是拍摄的南京总统府上插着的日本国旗的相片、日本游客慰问伤兵病号、日本游客慰问士兵的照片。
至于日中亲善的照片也只找到了几个看不见表情的侧面,松井石根只能再三的交代尾崎秀实,让他们印刷在报纸上的时候再尽量印刷的模糊一些。
至于其他几个媒体记者所拍摄的照片基本上也和尾崎秀实大同小异,毕竟这些中国难民是真的摆不出好看的表情,但又因为后面有枪顶着他们只能露出了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
松井石根在看完了这些媒体记者的照片之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照片也就这样了,我们看一看“满映”的作品吧!”
“满映”全名叫做株式会社满洲映画协会,是日本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出资在伪满洲国首都新京(长春)成立的一家电影公司。
这一家电影公司是日本帝国主义对东北人民思想奴役的表现,“满映”利用电影这种艺术形式,大量拍摄纪录片,宣传所谓的东亚共荣、日满一体、王道乐土来迷惑中国人民。
“满映”被邀请到南京进行拍摄,一方面是因为“满映”在东北的时候就有过大量的拍摄类似内容的经验,另一方面则是日本自认为“满映”属于伪满洲国,而伪满洲国则属于第三国像是德国一样有一定的中立性。
“满映”的摄影师岛谷能成立刻拿着自己的胶卷放在了放映机开始播放起了自己拍摄的影片。
第一段是拍摄的中国人欢迎游行的画面,效果和照片相当,而且动起来之后更显得诡异,尤其是那些中国人的不情愿简直都要溢于言表了。
第二段是日本游客团给中国儿童发放糖果的照片,那中国小孩一脸怯懦的样子,手伸出去接糖果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发抖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
似乎摄影师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画面并不好看,于是他又将镜头转向了另一个儿童,这个儿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接过了糖果,将这糖果直接扔到了嘴里吞服了下去,就像是要吃毒药一样。
这些画面让松井石根仰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想要亲善没这么容易啊!”
朝香宫鸠彦王捏着拳头喝道:“八格牙路!这些该死的支拿人,又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把他们全部杀掉!”
松井石根摆了摆手说道:“撤走,这些根本不可能发表出来啊!”
“要不然我剪辑一些远景放进去,至于特写就不要了。”摄影师岛谷能成小心翼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