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日本人高调宣传的媒体旅行团的南京之旅草草收场。
传到报纸上的也仅有几张拍摄的较为干净的街道的照片,根本就没有任何亲善的镜头。
但是文字的报道确是很多很多,比如说中国人欢迎日本人来搞日中亲善大搞游行,中国儿童欢迎日本旅游团,日中亲善格斗比赛中两国格斗家进行了亲切的交流。
这些文字报道都有一些照片进行佐证,但是这些照片上并没有近一点的特写。
这个年代的报刊因为印刷条件有限,只有拍摄特写将焦距集中在某一处才能印刷的清楚,否则的话只能是一片黑白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所以日本人拍摄的这些中远距离的照片,并没有引起国际社会的认可,反而更是证明了日本人的语言弥彰。
不过日本国内的普通日本民众却是很好欺骗,有哪些大企业家和报纸站台他们很快就相信了他们的皇军是大东亚共荣圈亲善大使的形象。
国际社会虽然对日本人披露出来的这些内容并不信任,但是这些外国媒体却无法进入南京进行采访,因为日本人根本不允许外国记者以及外国大使馆人员进入。
这个禁令一直持续到南京全面放开之后,甚至持续到了汪伪政府在南京重新建立之后,才允许外国人进入南京。
而那个时候,距离南京被屠杀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国际舆论场上早已经将这件事儿淡忘过去。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一个在中国乃至国际社会上都颇具名望的人从南京逃了出来。
甚至就连常凯申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是一脸震惊。
“什么?薛选堂在南京?还逃了出来?”
薛选堂的身份常凯申自然知道,好歹是考试院的常驻主考官,掌握着全国公务人员的入职途径的人。
这么一个人必定要有着极高的学识,在学子当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当然这个威望是不是那种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威望就未曾可知了。
总之每次公务员招考完的时候,总有许多落榜者痛骂作为主出题人的薛选堂。
这么一个高官竟然没能逃出南京,还被日本人抓了,甚至又逃了出来。
这事儿说到了常凯申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戴雨农点了点头说道:“最开始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就是不敢置信,但这就是事实,薛选堂是被我们军统特工和无畏武魂特战队联合营救出来的,现在薛考官打算在上海公共租界召开媒体发布会,发布一些南京发生的事情,甚至于薛考官还有一些南京的照片准备纰漏。”
这些所谓的照片一部分是理查德·佐尔格和尾崎秀实拍摄,在理查德的挑选下允许他们拿出一部分不暴露拍摄者身份的照片召开媒体发布会。
还有一部分照片就是拉贝等安全区的德国和美国的委员们偷偷拍摄的,也是挑选了一部分不暴露拍摄者身份的照片准备召开媒体发布会。
而当薛选堂要召开发布会的消息传到了日本人耳中的时候,则是一阵暴怒。
尤其是松井石根,他当时只以为薛选堂是跳车逃跑了,以他身上的伤势和身体素质从行驶的汽车上跳下去,在当时的松井石根看来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看来,这薛选堂似乎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蓄谋啊!
“查!给我严查此事,另外让上海的特高课立刻对当时和薛选堂德语交流的德国记者进行调查!同时严查咱们这里有无内奸!”
其实在松井石根看来,这件事儿他们这里有内奸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当时旅行团采访野战医院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中国人,但是他怀疑这事儿和无畏武魂特战队脱不了关系。
这样的怀疑没有什么道理,就是自己的直觉。
因为松井石根认为,一个身受重伤的中国老者,根本没有实力能够自己逃出生天,只有被他人营救,在南京有能力营救松井石根的只有无畏武魂特战队。
于是这事儿也就被交给了负责侦查无畏武魂特战队的南造云子了。
松井石根现在已经对抓获无畏武魂特战队不抱什么希望了,他知道这种特战队其实本质上和游击队是一样的,满洲的东北抗日联军的游击队漫山遍野的都是,他们的关东军不一样拿他们没有办法吗?
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强化治安,对所有平民进行排查,因为无畏武魂特战队很有可能就隐藏在平民当中。
日本大使馆,南造云子的房间里。
南造云子和石井俊以及几个日本的情报军官正围着一张地图探讨着。
这一张地图就是南京市郊的地图,他们关注的重心就是经过他们侦查最有可能是营救薛选堂的位置。
“南造小姐,我觉着这事儿是野战医院里泄密的可能性不高,是不是就是那个德国记者的缘故啊,我们最好还是联系一下上海方面,让他们调查一下这个德国记者。”一个日本军官说道。
石井俊拿着一份从上海寄来的报告,简明扼要的说起了里面的内容。
“这事儿不用你说,上海特高课那边已经有调查结果了,那个德国记者承认自己是用德语和薛选堂交谈过南京的情况,但是他保证这些东西他不会发到报纸上。
而且他也答应了薛选堂的要求,帮着他伪装传染病进入鼓楼医院,因为他觉着鼓楼医院比日本人的医院安全许多。
除此之外上海特高课方面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一切指向都证明这都是薛选堂自行逃脱。”
此时刚刚说话的那个日本军官又叹息一声说道:“可是我们这边已经调查过了,只有这一段路当中虽然没有日军岗哨,但是想要在行驶的汽车上营救一个人简直不可能,而那两个日军我们也已经审讯了,他们只是害怕被传染肺痨所以全部在驾驶室里,而且全程没有停车。”
南造云子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争执。
“目前一切证据都显示,这就是薛选堂自己逃走的,那就暂时这样定性吧!不过这个地方很危险啊!”南造云子敲了敲地图上薛选堂失踪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