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林虽然没听明白这个日本军官说的日语,但是看那意思他还能不明白吗,于是缓缓的开口说道:“犬养中佐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好保镖,而且就那些照片里的内容,许立春可是都亲眼看见过的,现在只不过看了一些照片那又有什么?”
犬养健自然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处理,便冲着张啸林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又给了那日本军官一个大逼斗骂道:“把你的证件留下,赶紧滚蛋!”
这个日本军官都懵了,自己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啊,特高课的中佐长官竟然没有答应,反倒是要对他进行严厉的处分。
这日本军官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将自己的军官证递给了犬养健灰溜溜的离开了,他在离开这个照相馆之前都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照相馆的老板能有什么通天的关系,竟然能够让特高课的官员不向着他们自己人。
以至于这个日本军官一直感觉到这几个中国人看他的眼神当中都是那种不屑的蔑视,他发誓一定要回南京多杀几个中国人泄愤。
尤其是在这个日本军官下了楼之后,白世伟看他的眼神更是让他难受,不过他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再也没有了之前进入照相馆的趾高气扬。
但其实白世伟是真的想要弄死这个日本军官,白世伟也活了将近三十岁的中校大队长的身份了,这么没有尊严的被要求脱光还是第一次。
在这个日本军官离开之后,白世伟立刻便闪身跟着走了出去,待这个家伙离开上海之后自己便要杀了这家伙好好的发泄发泄。
二楼现在只剩下了许立春、张啸林和犬养健三人。
犬养健的目光放到了手里的档案袋上,向许立春问道:“许桑,照片是你洗的?里面的内容一旦泄露出去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许立春点了点说道:“犬养中佐,你可以好好的在我这里检查一下,那尸山血海我亲眼见过的我又怎么会留下这些东西?”
犬养健没有回答许立春,而是拿出了打火机将这档案袋里的一些血腥暴力的照片全部挑选了出来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至于那些士兵和南京的风景合影的照片和那个日本军官的军官证一起放到了档案袋里,随后将会和一份情况说明一起交给了南京宪兵司令部,届时将给予这个日军中队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
犬养健在烧完了这些照片之后,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许桑,你是我们日本人的朋友,有南造云子小姐和国井新武藏为你做担保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了,你的这个照相馆也不允许再给任何日本军官洗印任何照片!
否则的话,别说是新亚和平促进会的张啸林会长了,就是南造云子替你求情我也不会饶了你!”
这一番话说完,让许立春心中一凛,他也知道这只犬养健很有可能已经注意到自己了,他只能打着哈哈将犬养健送出了照相馆。
此时一旁的张啸林却是铁青着脸,因为刚刚犬养健的话丝毫没有给他脸面,这让张啸林心里很是不爽。
待犬养健彻底走远之后,张啸林愤怒的说道:“妈的,什么东西!你们特高课和宪兵队还指着老子的青帮给你们查军统呢,你这么瞧不上老子!
没有老子的青帮你们日本子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在上海还不就是两眼一抹黑纯纯的睁眼瞎吗?”
张啸林发泄完自己心中的不爽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便向许立春问道:“立春,犬养健说的还有人保你是什么意思?那个南造什么和什么五脏是谁?”
张啸林一直以为是自己救了许立春,所以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对许立春颐指气使,完全一副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该替我卖命的想法。
也就是在许立春想出来开保安公司给他挣钱,才让张啸林对许立春有了一些改观,但本质上也只是从一个保镖改观成了一个可以挣钱的保镖。
但现在犬养健的话从根本上打破了他对许立春的看法,难道犬养健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和一万大洋上留了许立春一命,而是看在那个叫做南造和五脏的人的面子上?
许立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道:“国井新武藏是日本武道第一国井善弥的独子,他和他师兄都输在我手上了,所以打算留我一命等他爹到中国来收拾我,给他俩报仇呢!”
张啸林这才恍然,他还以为许立春有什么通天的关系,竟然能够让上海特高课的课长特意的饶他一命,感情是一个仇家啊!
想到这里,张啸林再一次得意了起来,对许立春趾高气扬的拍着他的肩膀吹嘘了起来。
“这你放心,到时候就算是你输了我也能保你一命!你只要好好的给我干,我张某人在日本人那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对了,那个南造什么的又是谁啊?”
许立春倒也没有隐瞒老老实实的说道:“那个南造云子是死了的那个朝香宫鸠彦王的小女儿,还是之前南京特高课的情报组长,算是我的一个相好的。”
许立春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啸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朝香宫鸠彦王虽然死了但他活着的时候可是日本天皇的亲叔叔,这个南造云子可是日本昭和天皇的堂妹啊,正儿八经的日本郡主啊!
许立春竟然把一个日本郡主给搞成相好的了,这关系不是通天又是什么啊!
奶奶的,这个许立春竟然不早说,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自己还怎么能把许立春当成是自己的下人自己的保镖呢?
张啸林板起了脸,但那神色却没有丝毫的严肃反倒是多了一丝讨好,说道:“贤侄,你有这么一个相好的你也不早说,你这不是刻意的瞒着你张伯父,等着看你张伯父的笑话嘛!”
称呼都已经变了,足见张啸林对许立春的态度转变。
许立春连忙摆手说道:“张伯父,也就是个相好的而已,人家日本皇室有规定结婚只能在皇室里找,要么只能被开除皇室,所以啊我也充其量就是人家在中国的一个外室而已。”
许立春说的卑微,但张啸林却不这么想,你别管是相好的还是一夜情,起码是直接与日本皇室扯上了关系啊,以后在日本人面子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