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立春和理查德·佐尔格谈论如何化解此次危机的时候,几个国人朝着许立春走了过来。
“许委员,听说您最近在上海,不知在何处高就啊,您是一位英雄我们这些上海本地人理应照拂一番,鄙人是做洋蜡生意的,这位是做香烟生意的,在上海江浙一带也颇有些名气,帮助英雄也是理所应当的。”
许立春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倒不必了,我在上海也能落了脚,我儿时也是在上海长大的呢,养家糊口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这几个人来也是一番好心,但他们话语当中却多了一种上位者要给新人安排工作的那种态度。
不过许立春倒也没有在乎,只是笑吟吟的应付了过去,他也没打算说自己现在正在当汉奸呢,毕竟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哪怕是假的许立春也羞于开口。
但许立春不开口,不代表其他人不开口。
不知是谁在人群当中突然说了一句:“人家许委员当然看不上刘老板和张老板的产业,人家抱得可是青帮大佬张啸林的大腿啊,现在他正给这位大汉奸当保镖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可以让周围所有人听见,许多人也都小声议论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里一片“嗡嗡嗡”的讨论声。
许立春也觉着脸上挂不住,干笑着说道:“鄙人在南京的青淮安保公司在上海开了分公司,主要是给一些政商人士做安保服务,如果诸位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联系鄙人。”
“政商人士,我看就是一群狗汉奸吧!给一群狗汉奸做事,许委员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堂堂正正的行得正坐得端的要什么保镖?”
刚刚那个说话的年长之人,轻咳了两声众人这才停止了嘲讽。
此人是在上海开了一家蜡烛厂的刘自如,是远近闻名的蜡烛大王,在这一众商人文人当中还是颇有地位。
他缓缓说道:“许委员,据我所知被你提供安保服务的都是被恨之入骨的汉奸,咱们许多爱国人士恨不得生啖其肉,你现在去保护他们不就是在为虎作伥吗?
你还年轻做别的事情也是会有更好的发展的,如果你可以的话,你可以来我的工厂里做事,或者是去其他老板的公司也可以的。
年轻人,没必要把路走窄了啊!”
这老头说话倒也中听,只可惜许立春并不是真的在为日本人做事。
“刘老板,我倒是觉着如果放着挣钱的生意不做的话,反倒是把路走窄了,您叱咤商海这么多年,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刘自如叹了一口气,说道:“孺子不可教也!”
“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就给那些狗汉奸当狗吧,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军统的白世伟给一窝端了!”
许立春一把薅住了这个说话最难听的家伙喝道:“你小子说什么呢?有胆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此时就在附近的魏特琳女士连忙走了过来拉住了许立春,说道:“许,不要冲动!耶和华说,轻易发怒的行事愚妄,通达人处处谨慎。”
一旁的佐尔格反倒是像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对魏特琳女士说道:“女士,如果有人辱骂耶和华是一条狗的话,不知道耶和华会不会揍人。”
“耶和华说,智慧人的口说出恩言,愚昧人的嘴,吞噬自己。”
佐尔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现在反倒成了魏特琳的传经时间,身为间谍的佐尔格知道只有在这里暴揍了一顿这些人,许立春也就会更加得到日本人乃至那些汉奸的信任。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些怂恿的话。
只不过在传教的这种氛围下,许立春也动不了手了,只能愤愤不平的将那家伙扔在地上,骂道:“今天是给我这些朋友轻功的,我不想因为你们这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家伙扰了他们的心情。
我也劝你们一句,多管闲事儿多放屁,少管闲事儿少拉稀!”
“你,你!果然是孺子不可教也!”那被许立春扔在地上的小子指着许立春半晌也没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刘老板的话后便仓皇逃走了。
许立春收拾完这些人后,便再也没人敢自讨没趣了,许立春只是端着酒杯走到了魏特琳女士身旁说道:“谢谢你,魏大姐。”
魏特琳女士冲许立春笑了笑, 说道:“许,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会被上帝眷顾和保佑的,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愿上帝与你同在。”
说着魏特琳女士拿出了一个银质的十字架挂坠递给了许立春,许立春本想拒绝但看着魏特琳女士那骐骥的表情便只能收下。
“我在中国的传教失败了,但我认为中国或许并不缺少爱和善良,尤其是从你们这些混迹黑帮的孩子上看到了这些,这是我每曾想过的,我即将离开中国了,这个十字架留给你,希望你能够时常想起我。”
许立春接过了这一枚十字架,仔细的看着这个银质十字架,在十字架上面用汉字刻着四个大字“金陵永生”,许立春又一次的想起了他和魏特琳女士一同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保护那些女人的画面。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日本人将那些穿着旗袍烫染着头发的女人当做妓女拉走,魏特琳不停的在替他们说着好话。
“魏大姐,你就是金女大的活菩萨,被您保护的那些妇女儿童一辈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先不要走了吧,我给您找一个中医好好的调养,身体好一些之后,您再去四川西藏看一看,或许就不会这么累了。”
魏特琳被许立春这话说的有些意动,她早就听说在中国的西藏有一些神秘的宗教,那里的空气清新环境宜人,只不过她真的太累了,只想好好地歇一歇。
在又劝说了几句之后,魏特琳女士和其他几个美国委员也都答应了下来,谁让许立春的盛情实在难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