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武当太极拳社。
叶师傅、周师傅、褚师傅等人在门口焦急的等着。
“哎呀,怎么偏偏把老孙给忘了!这个家伙一动手就上头,最后怎么能让他断后呢?”
“行了,叶师傅你也别埋怨了,当时咱们急着护褚师傅走呢,根本没想到叶师傅竟然主动断后,要不然咱们就全都走了。”
褚师傅现在也已经醒酒了,他有些惴惴不安的小声说:“老哥几个别埋怨了,这事儿都怪我,要不是我也不会闹出这事儿,实在不行我去换孙师傅出来。”
“你这说的是哪门子的话!这事儿不怪你,要怪就怪那日本馆长说的那个话是真的让人难以忍受,就算是你不上,我也要上去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几人正说话间,一个穿着学生装的人快步闯入了太极拳社当中。
几人正准备将这人赶出拳社,却发现穿着学生装的竟然是四十多岁的孙存州孙师傅。
“老孙,你在这装什么嫩呢?”
孙存州立刻摆了摆手说道:“一个学生借我的衣服,现在满大街都在找我呢!”
褚贵亭连忙问道:“孙师傅,你怎么没跟上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后面听见还有枪声呢!”
孙存州点了点头,从叶大密手中接过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说道:“那国井善弥几个徒弟上来追咱们,我留下来断后被他们八人拖住了,我出手杀了两三个,废了一两个,后来日本兵越围越多。”
孙存州说的并不是多么的惊险,但是听在这几人的耳朵里却是惊险万分。
“干得漂亮!就要让他们知道中国国术的厉害!”
“照这么下去,你肯定是逃不脱了,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孙存州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算是被人救出来的。”
众人立刻疑惑问道:“谁?”
整个上海滩有能力将孙师傅从日军包围圈里营救出来的,他们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来。
“会不会是王永安王师傅?”
“别瞎说,王师傅多少年不与人动手现在只给人看病,而且怎么可能会是王师傅啊,他都快六十了。”
“会不会是最近风头最盛的那个军统特工白世伟?我听说他师承许兰州学习八极拳。”
许兰州其实并不是白世伟的师父,这只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但要说白世伟的八极拳传承还真是可以算到许兰州这里,或者说是许兰州市白世伟师爷这一辈的。
许兰州是奉系军阀的将领,一直跟随张大帅,甚至还一直在张大帅的安国军大元帅府担任侍从武官长。
而白世伟的师父就是许兰州手下的一个将领。
这许兰州自从张大帅死后就脱离了军政界,当起了河北省国术馆馆长,故而这几人也都和许兰州关系不错。
但当然救孙存州的不会是白世伟,不过却也不远了。
“你们别猜了,救我的人是许立春!”孙存州有些羞愧的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我们还真是错怪他了。”
众人一阵错愕,纷纷不可置信了起来。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在给日本人当走狗吗?”
“我看他是还有一丝中国人的良心没有泯灭。”
“算他还是个中国人!”
几人七嘴八舌的开始给许立春找补了起来。
叶大密突然说道:“重要的不是他到底是不是良心未泯,而是他竟然可以单枪匹马的救出孙师傅,我就问你们如果你们被日本兵包围了,你们有把握突围吗?更不要说是带着一个人突围了。”
几人立刻来了兴致,向孙师傅询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孙师傅将他和许立春逃出生天的过程说完之后,众人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惊呼。
“这个许立春不简单啊!”
孙存州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早就看出他的不一般,当初我去南京中央国术馆也看出了他的不一般,他似乎并不是一个传统的武术家,或者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他的武术不拘泥于招式,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中国武术甚至是全世界范围内的格斗技术,不都是源自于军队的作战吗?
他真的做到了武道上的返璞归真!”
这一番评价简直是对一个习武之人的最高赞誉,这些人也根本没有想到孙存州竟然会如此夸赞这个当汉奸的家伙。
褚贵亭似乎不想让孙存州夸赞许立春太多,便又补充道:“那他还不当了汉奸了?算了不说了,孙师傅你好好休息一下,换一身衣服吧。”
…………
褚师傅和孙师傅大脑日馆周年庆这件事儿,还有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就是让许立春的青淮安保公司的业务量大量提高。
甚至还有不少人听说了许立春安保公司的高价之后,打算进入许立春的青淮安保公司学习武术并且工作。
似乎大家都已经忘记了许立春输给了国井善弥徒弟的事儿。
这事儿让许立春也挺费解,于是拉住了一个拿着钱到自己这里交定金的汉奸头头问道:“胡会长,你们这实在是太热情了,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今天上午明明是输给了那国井善弥的徒弟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这上海黄浦区的工商会会长拍了拍许立春的肩膀说道:“小许啊,我知道你不容易,大家都是汉啊,都是这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就好比我家里虽然有钱,但我也不敢跟日本人露富一样。
我知道你的能耐,那能在中央国术馆教拳的能差了去吗?我听说那个褚师傅只是在杭州国术馆教拳就能轻松给日本武道第一大吐血,你这是中央上的人肯定更厉害啊!
许立春连忙解释道:“我这个教拳和褚师傅的教拳不是一码事儿啊,我是给老百姓教拳防身,褚师傅是正儿八经的教徒弟的。”
胡会长连连点头指着许立春说道:“诶,对对对,要的就是你这专门教防身的,教其他的我还用不上呢!你这么的,这五百块钱你收着,务必给你的这些学生里挑一个精干的给我,这白世伟实在太恐怖了,我不防着一点不行啊!”
许立春无奈的笑了笑,送走了这位商会会长,刚准备去会计那看一看自己这段时间训练的人手还够不够,便被张啸林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