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在白世伟琢磨着怎么通工一下,让江南抗日义勇军的人去帮忙将这些人给救出来的时候,江南抗日义勇军也已经听说了上海城郊区的动静。
毕竟自打上海沦陷之后,上海就再也没有出现如此密集的反抗枪声,大多都是乡野之间零零星星的枪声。
江南抗日义勇军一直活跃在昆山、太仓、常熟一带,其实距离上海的青浦一带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是他们偏偏能够知道,白世伟也偏偏想要在这个时候去找江南抗日义勇军,这就说明江南抗日义勇军在上海附近还是有着一些人手的。
因为在上海以北太仓县以南的嘉定县,江南抗日义勇军有一支百十人左右的补给连在活动。
这所谓的补给连并不是什么拉运物资的后勤部队,因为这一支义勇军也没有什么物资可以拉运,他们之所以被叫做补给连那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在沦陷区的上海搞出来一些足够他们大部队补给的食物和弹药。
他们的这个想尽一切办法就包括,偷袭伪警察的警察局,闯入伪政府,以及偷袭小股给鬼子据点运输补给的运输队。
所以别看他们叫做补给连,但其实是一支正儿八经的抗日队伍。
白世伟之所以知道这一支抗日武装完全是因为,这些人之前联系过白世伟,并且试图拉拢过白世伟。
现在虽然是合作抗日时期,但是军统对于这方面的要求依旧十分严格,一旦私下和这些人达成了合作的话,日后总有被清算的时候。
所以白世伟是想也没想便委婉的拒绝了江南抗日义勇军的合作要求,不过白世伟也是留下了他们的通信地址和通信暗号。
此时的江南抗日义勇军补给连的连长齐亨,也在一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看着此处战场的局势。
其实在听到了第一声枪响之后,补给连就已经决定过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捡到的漏,哪怕是打扫战场打扫出来几十支步枪,千来发子弹他们也可以先带回去给根据地的战友们使用。
“报告连长,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是忠义救国军的人。”
齐亨皱起了眉头,忠义救国军这个名字他也是前段时间刚刚听说,不过他听说也只是听说这一支部队开始招收国军流落江南各处的溃兵并且开始收拢各部抗日武装。
忠义救国军的总指挥阮清源曾经给他们司令朱嵩寿写过信,希望朱嵩寿可以接受忠义救国军的整编。
这显然是阮清源没有搞清楚这一支江南抗日义勇军的来历,他们要接受整编也只可能接受新四军的整编怎么可能会接受忠义救国军的整编呢?
于是当时他们朱司令便回信委婉的拒绝了阮清源的整编要求,只是说都是抗日救国的义勇军若有需要招呼一声便可,没必要进行整编之举。
“看来我们朱司令是错怪了忠义救国军的友军了啊,他们也是一心抗日,部队刚刚收拢了一些,就迫不及待的打回去。可惜啊,没有一个好的指挥,白瞎了这四百多忠魂了。”
齐亨放下了望远镜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把咱们的人叫过来,把缴获的两挺轻机枪和所有子弹全带出来,既然是抗日的友军咱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
身旁的副连长王诚小声说道:“连长,这一仗可不好打啊,友军在水中的芦苇荡里被包围了,日寇有三艘发动艇也在水上游曳随时准备击毙逃出芦苇荡的友军,我们怎么打?”
这几百个忠义救国军的人可以说是毫无退路可言,就算是他们从日军的登陆艇当面突围的话,他们也根本无法逃脱。
因为忠义救国军是船,而日本人驾驶的是发动艇。
一个是用人力去划的,一个则是烧汽油的。
所以他们也根本不可能逃出来。
不过齐亨想了片刻还是说道:“我们先潜入到日本发动艇周围,夺下发动艇,让里面的人乘坐发动艇逃离。”
“那日军之后的包围呢?”副连长问道。
齐亨想了想便说道:“联系忠义救国军的人了吗?咱们在外围找一处日军的据点来个围魏救赵,减少一下日军对此处包围的兵力,顺便拔掉小鬼子一个据点。”
刚刚来汇报情况的侦察兵说道:“连长,你还真是把忠义救国军想的太好了,他们的主力部队和指挥部在发现这些人已经被包围之后,便已经火速从淀山湖附近撤离了。”
齐亨愣住了,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他们忠义救国军自己的人,自己就这么撂下不管了吗?
自己在这浪费自己的脑子,浪费自己的精力甚至是要浪费自己的兵力去营救这已经被友军抛弃了的士兵,值当吗?
“那就不管他们了,咱们在适当的地方打一次小规模的伏击阻击战,稍微阻击一下日军的追击,然后咱们就立刻撤出战斗,任何人不许恋战。”
齐连长咬了咬牙猛地起身说道:“水性好的跟我来,其余人在副连长的带领下在我们逃离路线上相机而动,随时准备伏击日寇。”
命令一旦下达,这些由老红军编成的江南抗日义勇军没有一丝的停歇,立刻开始向战场出发。
虽然他们知道他们此次前往营救的是国军的士兵,但是他们也知道现在大家都是中国人枪口都是要一直向外共同抗日的。
而且他们也都是苦哈哈的被国军军官抛弃的士兵,要论仇怨这些江南抗日义勇军也和他们没有什么仇怨。
就在齐连长带着十几个水性好的士兵悄悄的朝着战场方向摸了过去的时候,许立春敏锐的在望远镜里发现了这十几个人。
“他们打算潜泳进入,然后爬上船去偷袭!”许立春立刻发现了他们的目的。
此时白世伟刚刚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去找之前联系过自己的江南抗日义勇军补给队去营救这一两百人。
之所以没有去找是因为白世伟正在纠结呢,因为他知道这一支部队充其量不过一百来人,想要救下这两百来人的溃兵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