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白天几个汉奸的被刺并不能引起轰动的话,那么张啸林俞叶封的死亡则是彻底在上海的汉奸圈里引起了大片的惶恐。
次日一早,《申报》头条刊登了一条简讯。
“昨日夜间,更新舞台发生一起纵火案,更新舞台天字号包厢当中七人被烧至面目全非,经核实其中包括上海闻人张啸林、俞叶封等。
这是自白世伟及无畏武魂特战队警告之后的第18起枪击纵火等恶性案件,现政府及日本特高课已将案件定性为恐怖主义袭击,上海日本特别高等警察课及上海警察局正在对这一系列案件进行全力侦破当中。”
《申报》的体量和受众远超过《上海泰晤士报》,所以张啸林被刺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上海。
白世伟之前对张啸林展开了数次刺杀都被张啸林有效防御,一度让不少人都认为张啸林的安保防御几乎仅次于日本宪兵队。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过尔尔。
“听说了吗?大汉奸张啸林被杀了。”
“早该杀了,青帮就是日本人统治上海的工具,这些汉奸都该杀!”
“我之前还以为张啸林很难杀呢,看来是没有真正的高手出场啊!现在白世伟请来了外援,那这张啸林还不就是一碟小菜嘛!”
“那可不,无畏武魂特战队那可是能够杀了日本皇室中将的,杀一个汉奸又算的了啥?看来白世伟水平也就是杀一杀汉奸了,真要碰到难搞的还得是学过国术的特战队来!”
白世伟坐在照相馆门口,听着隔壁商铺客人和掌柜的闲聊,有些不爽了说道:“白世伟也不差,我听说这无畏武魂特战队都是听他指挥的。”
“你哪儿来的小道消息?”
白世伟顿时哑口无言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反正我觉着白世伟最牛掰!”
肖泰和此时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白世伟的肩膀说道:“别吹了,照相!”
白世伟冲着隔壁邻居笑了笑走进了照相馆。
肖泰和说道:“许师傅刚刚安排下来了,让咱们继续给上海《泰晤士报》送信,我本来打算像上次一样直接送进去,但是我刚路过那报社发现门口有不少人在闲逛。”
白世伟的经验要远比肖泰和丰富,一听这话立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于是说道:“这事儿好说,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咱们的真实性,只要把这一封信安全送到报社的办公室就行,采取什么方法都行。”
肖泰和点了点头问道:“我找个轻功好的,半夜溜进去给放在办公桌上?”
白世伟想了想,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既可以避免给其他人找麻烦,又可以将信毫无阻碍的让主编看到。
原本白世伟是想要随便找个报童或者是什么人送进去,但是这样肯定会给送信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也会露出很多线索。
露出的线索越多就越容易被日寇发现。
而且日寇肯定是不希望这样的信件再一次公布到报纸上的,因为同样的内容公布到报纸上的话,会再一次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这对他们的统治十分不利。
所以犬养键的特高课基本上将所有送往《上海泰晤士报》的信件全部拆开检查,这虽然引来了英国人的不满,但是对方是以反恐的名义检查的,这让英国人无话可说。
不过犬养键虽然可以蛮不讲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理由不让一家报纸不能发布他不允许发布的内容,因为这影响了言论自由权。
故而现在只要能够将这一封信放到主编的面前,基本上就已经稳了。
两天的时间,许立春他们已经将潘会计给的名单彻底清理干净了,甚至还多杀了七八个。
这七八个人其实都是一些鱼肉乡里的小汉奸,根本就上不了许立春的暗杀名单。
只不过或许是这些个天杀的狗汉奸平日里得罪了太多人,竟然有人通过报纸发了布告,将这些个汉奸的家庭住址,活动轨迹,经常出入的场所全部以自费广告的形式刊登到了商业报纸上。
一些上海的平民百姓一看自己这么做确实有用,于是他们决定发起一场人民的战争。
他们纷纷开始搜集自己身边汉奸狗腿的情报,并且你一毛我两毛的众筹将其公布到报纸上,希望白世伟和无畏武魂特战队看到之后可以替天行道。
许立春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只不过他也只是动了最开始几个可以核实确实是汉奸做了不少坏事的。
像是之后他们真的没有办法核实,于是许立春就只能在这一封公告当中写了出来。
《上海泰晤士报》的主编福开森一大早便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竟然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开着,他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昨晚忘记关门的时候,就发现了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福开森主编亲启,白世伟。”
福开森原本因为日本特高课的特务对他们的报社进行了严密监视而十分不满,因为这切断了他和中国的抗日分子们的联系。
上一次的那一封信件,让他的报纸足足多卖了好几倍有余,甚至他还通过律师找到了好几家报社索要了一笔盗版赔偿,让他大赚了一笔。
失去了和这些抗日分子的联系,这就意味着他这一家报纸又将会回到以前的不温不火的状态。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闯入了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将这一封信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足见对方的神通广大。
福开森连忙展开了这一封信件,仔细的看了起来。
信件里的内容基本上还是威胁和勒令日寇赶紧退出中国,但是这一次加上了对于汉奸的威胁。
并称他们两日内暗杀将近四十余汉奸,皆是罪大恶极甘为走狗的叛徒,若还有其他汉奸不能幡然悔悟悬崖勒马的话,他们将按照各大报纸上的名单挨个杀过去。
除了对汉奸的威胁之外,便是对日寇的威胁,称日寇若是不能退出上海,今日汉奸之下场,便是明日日寇之未来。
文末最后,又是一句“勿谓言之不预也!”
福开森立刻将这一篇文章递给了排版的文员说道:“立刻加印番外,顺便通知各大报刊如果他们想要这一条消息的话,按转载付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