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对于薛巧茹的话并没有回应,他当然也知道军统政训处的这些课程。
可他实在拉不下脸来说自己早就想加入了,这样总显得自己比薛巧茹落后一样。
毕竟在薛巧茹眼中自己就是全知全能的好大哥。
薛巧茹将这一份电文收起之后,紧接着展开了第二份信件。
“巧茹。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和许立春一同踏上前往上海的旅程,潜伏是一个孤独且光荣的工作,但你能够拥有像许立春一样的好老师也是你的幸运之处。
我希望你在之后的工作生活当中,听从许立春的安排尽量,关于给军统打小报告的事情,你与许立春商量着写。
另,关于上级文件所提及的建立上海情报站的事情,你可与军统告知你的联络人李翠华商议,听从她的安排。
你们在上海的情报小组,受李翠华直接领导!”
薛巧茹看完信后,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军统给自己安排的交通站联络人和组织上给自己安排的直接领导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让薛巧茹竟然有了一种,天下何人不通共的感觉。
许立春此时探头过来,问道:“诶,这信里写了什么?”
薛巧茹立刻将信收了起来,因为赵工并没有在信件里说许立春是组织里的人,而且许立春刚刚也说自己只是军统里抗日的同志,所以薛巧茹还是有一些防备的。
“就是赵教官让我听从你的安排,班主任让我监视你的事儿,让我和你商量着写。”
许立春点了点头,说道:“没给你安排其他任务?”
“没,没有。”
薛巧茹见许立春没有回应自己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便又小声重复了一遍道:“就是没有!”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行,那你就听我安排吧!第一件事儿,身为一个特工,我们要做到不留痕迹,把这些凡是能够留下痕迹的东西全部处理掉吧!”
薛巧茹连连点了点头,立刻从旅店的桌子上拿起了火柴点燃了那两封信,待其全部烧成灰烬之后,扔进了马桶当中随水流冲了下去。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薛巧茹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啊?”
许立春指了指薛巧茹放到了手提包夹层里的那一份保证书。
“这东西要是被发现了,那问题可就大了,谁都知道咱们是假结婚,还知道咱们是工作夫妻关系了。”
“可是,可是这些是你给我写的保证书啊!”薛巧茹小声的据理力争。
不过薛巧茹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的拿出了那一份保证书,依依不舍的烧掉。
要不然她肯定能拿着这一份保证书在她的好闺蜜那里炫耀一下。
也不知道自己的好闺蜜现在在哪儿,自从南京沦陷之后,自己也失去了和家人的联络,一直到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了父亲从南京城逃脱的消息,才让她勉强松了一口气。
许立春将这些该交代的给薛巧茹交代完之后,便觉着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其实许立春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尤其是面对女生的时候。
憋了半天,许立春终于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吧,明天咱们先去淮南你老家那边,我们也该见一下双方父母了。”
见,见父母?
薛巧茹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这么快吗?
自己这才刚刚把保证书烧了,他就要和自己见父母了?
果然,男人都是大骗子!
“见什么父母?我们就是工作关系,见什么父母啊!你不要妄想见我父母,然后就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啊?怎么就到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步了?
许立春顿时对这些青春期的少女有些迷茫了,自己原先以为自己17岁的妹妹就已经够中二的了。
原本以为薛巧茹比许中秋要稳重许多,但现在看来这些青春期少女的中二只是表现在不同的方面。
薛巧茹这个丫头的内心戏真的好多。
而且剧情推进的真的好快啊!
许立春沉默了半晌之后,只能说道:“这个,巧茹妹子,你不要多想啊!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在上海当汉奸么……”
许立春将自己在上海怎么给日本人当狗腿子,又是怎么请的假,一五一十的给薛巧茹说了一遍。
“现在,我必须得把我家里人带到上海,才能在日本人那里说得过去,否则我就带了一个老婆去了上海,你我肯定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审查。”
“那你带你家人啊,见我爸妈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顺便把婚礼也给办了?”薛巧茹依旧有些警惕。
许立春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中秋和我二婶就在你们乡下的老家住着,当初是这么回事儿。”
许立春把这些故事讲完之后,薛巧茹这才算是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就知道我哥对许中秋没安好心!从上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现在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恩?这丫头怎么说到这来了?
不过许立春还是对薛巧茹说道:“巧茹,咱们之间的这一层工作关系,为了保密我们必须要瞒着所有人,你明白吧?”
“许大哥,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乱说!正好我也让许中秋看一看,哼!”
嗯?这是什么心理?
这些小女生真的这么不成熟吗?
摆脱自己是在潜伏诶!
许立春无奈的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说道:“巧茹,在去你家的路上,你正好想一想我们是如何相遇又如何相恋的,必须要合理,这以后就是咱们的说辞。”
薛巧茹连连点头,对于脑补这种工作,她自然是最擅长不过的。
很快她就编造了一个鸳鸯蝴蝶派的才子佳人战地鸳鸯一般的故事。
这一夜的时间,薛巧茹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如果回到了家之后,如何给父母解释的时候了。
薛巧茹的薛选堂是一个十分传统的中国文人,对于儿子是万分关心,对于女儿的关心则不如儿子的万一。
所以在儿子和女儿一同前往淞沪战场的之后,他选择利用自己的关系给儿子调动到了一个不危险的岗位。
至于女儿听说她在卫生大队之后,便也没有过多的操心。
之后女儿一直在上海不回来,他也只是写了几封信进行了一些交代,让其好好学习医学知识如何如何。
反倒是薛巧茹的母亲,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