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郑经理带出牢房之后,许立春摸了摸鼻头,叹息一声道:“被人说汉奸这滋味儿果真不好受啊,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罗永富无奈苦笑着说道:“谁让咱们脸皮薄呢。”
许立春也跟着苦笑了一声,随后将口供交给了罗永富说道:“剩下两个你问吧,要觉着问的麻烦,我去找南造给咱们这调来两个专门搞审讯的。”
罗永富笑道:“那不是闲的吗,我觉着您就贼厉害,就这家伙嘴跟死鸭子一样硬,您略施小计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真是厉害!”
一旁的队员们也纷纷附和着夸赞起了许立春。
许立春冲着罗永富笑骂道:“满嘴成语顺口溜你是学犬养键还是想考研啊?快去问吧!”
许立春刚一离开牢房,一个侦缉队队员便快步跑了过来。
“队长,我刚听南造课长说,路何德带着十几个人在您家正砸门呢!”
许立春立刻是心头火起,这家伙是什么东西?
自己都没有找到他家里去,他反倒是找到自己家里了。
混了这么多年黑帮,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他还不懂吗?
许立春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队长,我去下边把弟兄们都叫上,咱们跟他们拼了,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不必了,我二叔在青帮还有些号召力,他能找来人手,你们接着审问。”
许立春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原先跟着张啸林、俞叶峰等人混的混混基本上都跟着许忠义混去了。
所以许立春并不在意,据他刚刚从哪个郑经理口中得知,这个路何德手下也就是有两三个能打的,其他大多都是报童出身的小伙子,年纪小的时候卖报,年纪大了就跟着路何德混社会。
但人数也不是很多,充其量也就是二三十个。
而现在许忠义手下能够指挥的动的青帮弟子就足足一百多人,这还不算是这一百来人再呼朋唤友喊来的兄弟。
所以两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过,许立春还是打算过去看一看,毕竟让人这么欺负上家门而无动于衷许立春可做不到。
正当此时,南造云子朝着许立春走了过来,并将他的日产轿车要是给许立春扔了过来,说道:“走吧,去看看去吧!”
许立春扭头看向了南造云子,问道:“你知道了?”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听说,正好我也没事儿,过去跟你去家里转转,毕竟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嘛,你搬了新家之后我还没有登门拜访过呢。”
许立春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随后他又扭头看向了南造云子。
“你就穿这个?”
此时的南造云子并没有穿着军装,相反穿着上身穿着一件传统的中式倒大袖显得十分的宽松但是上面的图案却有些日式风格,下身穿着一条长款的百褶裙。
而南造云子的脸上甚至可以明显看见有过化妆的痕迹,同时嘴唇也涂抹着没那么有侵略性的淡色。
南造云子整个人的着装和化妆都在刻意的降低自己的侵略性,让自己闲的清纯一些学生一些。
果然,这娘们在南京潜伏了这么多年,是懂的化妆的。
许立春说道:“你去我家就去我家,你弄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哎呀,你就别问了,还不赶紧回家看看嘛!”
许立春拉开了车门,发动着了汽车,很快就想通了一件事儿。
刚刚那个队员说是南造云子告诉他家里被路何德带人打砸了,而南造云子现在化了妆换了衣服。
难道这不是刚刚的事情了吗?
许立春立刻问道:“南造,我家里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南造云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妆容一边说道:“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不过应该发生有一会儿了吧。”
许立春也没客气一手薅住了南造云子的头发,厉声喝道:“我劝你别跟我耍心眼儿!等下我家里人要是有一点问题,老子要你好看!”
“哎呀,疼!你别拽我头发啊……”南造云子娇嗔了起来。
许立春可没有功夫搭理这日本娘们,油门直接踩到底直奔自己家中。
许立春的车速很快,只开了七八分钟便已经到了家门口。
此时的家门口一片狼藉,地上放着几根掉落的棍子,地上除此之外还有一滩血迹,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穿着短打衣着的男子坐在地上哎呦哎呦个不停。
许立春四下看了看,便看见了几个华人巡捕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
自己二婶蒋晓云和那几个巡捕说话,而许中秋则蹲在薛巧茹的身旁不知在说些什么。
许立春一看这个情况就有些急了,瞪了一眼南造云子道:“出了问题我跟你没完!”
南造云子连忙跟上许立春跑下了车朝着那几个华人巡捕走了过去,了解起了情况。
至于许立春则是径直走向了薛巧茹,蹲在了薛巧茹的身旁询问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薛巧茹此时也是吓的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是许中秋给许立春讲完了过程。
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路何德带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许家门外叫嚣了起来。
但是许忠义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已经投入到了上海的二手房产事业当中,根本就不在家。
于是乎路何德直接带人用斧子将院门砍开,冲进院子准备打砸一番。
可这家里三个女眷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蒋晓云那十七八年前在江南武林当中也是有名有号的女侠,许中秋从小也跟这母亲学过一招半式。
蒋晓云一看这种情况也丝毫不怵,直接从家里抄起了一根扫帚,许中秋则是拿起了院子里种花的铁锨就朝着那十几个黑帮弟子冲了过去。
这些在上海混黑社会的,充其量也只是敢拿个短柄的斧头,一般都是拿一根五十公分左右的短棍或者说是洋镐把。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些拿着短棍的家伙自然不是两个练过武有拿着长兵器的女人的对手。
甚至接二连三有人被打伤。
路何德哪里受过这个气,两个女人挡在大门口,他们十几个女人一时间竟然也充不进去。
这两女人还真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