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巧茹越想越糟心,哼了一声道:“反正你不要乱说话了!”
“行了,知道了,不过这个廖姐姐看起来还很和善,可惜啊现在是新社会啊!”许中秋感叹了起来。
薛巧茹哪里听不出许中秋话里的意思,举起拳头在许中秋身上锤了一下,嗔怒道:“你再瞎说撕烂你的嘴!”
许中秋冲着薛巧茹吐起了舌头“略略略……”
当许中秋和薛巧茹端着水果重新回到了客厅的之后,三人又闲聊了许多。
不得不说南造云子还真的是健谈,很快就可以和这几个比她们小好几岁的姑娘打成一片。
不过因为薛巧茹的提醒,许中秋也并没有说出一些不该说的。
也只是说自己儿时如何如何,许立春儿时如何如何。
薛巧茹也只是在编造她和许立春的爱情故事。
这也就是南造云子最感兴趣的事情。
离开了家的许立春心里现在是惴惴不安,他是生怕自家人面对南造云子露出什么破绽,又害怕南造云子和薛巧茹发生什么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
正当许立春惴惴不安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两个贴小广告的青帮弟子。
这两小伙子,一人拿着一张小广告,一人拿着一碗浆糊,挨家挨户门上贴一张。
这广告上写的是“收房、租房,请找青淮房产公司!
你想要收租子又害怕麻烦吗?请找青淮房产公司!
你想要在十里洋场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吗?请找青淮房产公司!
收房、租房、请认准青淮房产公司!”
这种人就是上一世许立春最讨厌的那种人,这种小广告也是许立春最讨厌的小广告。
不过现在这反倒成了自己家的产业了。
许立春立马拦住了这两个小伙子,问道:“见我二叔了吗?”
这两个小伙子自然认识许立春,立刻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弄堂说道:“董事长在那边谈生意呢!”
许立春快步朝着那边的弄堂走了过去,便看见了许忠义带着几个人堵在一家门口。
那家里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指着许忠义骂道:“你们这种青皮流氓还想霸占老娘的房子,你也不睁开眼看看,老娘在这一片谁敢惹?赶紧给我滚蛋!”
许忠义笑着说道:“不是霸占,是买卖是生意!你看你这房子租给别人也是租,租给我们也是租,租给别人每个月收租子收水电费多麻烦啊,你租给我们一租就是一年,多方便啊!”
“放你娘的屁!赶紧滚蛋!老娘租别人一年能收60块大洋,租给你们一年最多给我50块,老娘早就听说了!还想占老娘便宜,我让你占,我让你占!”
这妇女说着就拿起了鸡毛掸子朝着许忠义身上抽了过去。
许忠义哪能吃了这个亏,立刻躲开,对着身后的兄弟说道:“就蹲在她家门口,把要租房的人全部赶走,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妇女一听也火了,扭头就进了屋子,拿出了一张香案一个香炉和三柱高香以及一些黄纸,开始做起法来。
她先是嘴里叨叨咕咕的开始跳大神请神上身,然后又开始跳着脚用手指着许忠义问候起了许忠义的列祖列宗。
这种套路对许立春这种受过无神论教育的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对于许忠义来说却是让他暴跳如雷。
她一个泼妇在这骂先人自然没有什么用,关键是这老娘们先请神上身然后再骂自己家先人,这就有用了啊,说不定还真能对先人造成真实伤害。
许忠义冲上去就要掀翻这泼妇的香炉,许立春一把拉住许忠义道:“二叔,这种小事儿你交给下边人做就行了,你何必亲自上场和泼妇吵架呢?说起来你也算是新晋的青帮大佬了,能不能有点身份?”
许忠义一看是自己亲侄儿来了,立刻说道:“你听听,在这骂先人呢,而且还是请神骂先人,这你能受得了?”
“先别管先人的事儿,刚刚路何德带着十几个人来咱家闹事儿……”
许立春话还未说完,许忠义那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就是那个卖报的路何德?妈的,谁给他的胆子敢来我家闹事儿!家里人没事儿吧?”
“人倒是没事儿,就是咱们打死他们一个,把咱家女人吓的不轻,还让这路何德这小子跑了。”
许忠义愣了一下,哪怕是自己家人占了便宜,许忠义也不打算饶了这个家伙,立刻扭头对兄弟们说道:“大家注意一下,那个卖报的路何德,谁见了提供情报这个月咱们盈利了我给他发奖金!
奶奶的欺负人欺负到老子头上了,等老子逮着他,给他崩了!”
说着许忠义拿出了自己腰间的手枪,“啪”的一声拍在了那香案上。
这家伙一亮,那装神弄鬼的妇女嘿嘿的笑了笑,小声说道:“许爷,您有这家伙您早拿出来啊?您看我刚刚给您表演的节目怎么样?哎呀刚刚不是在说你先人,没有特指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表演节目。
要不您看,一年给我个55块大洋吧,实在不行我再给您表演一段?”
许忠义现在哪有心思和这泼妇闲扯,他立刻朝着家里跑去,毕竟可是死了一个人呢,别把自己老婆女儿给吓到。
许立春一把拽住了许忠义,说道:“家里没事儿,二叔现在南造云子在家里,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别回去了。”
许忠义愣了一下,想象了一下有可能出现的场景,立刻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先找路何德吧。不过这个路何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咱们以前和他没有什么业务往来啊?”
许立春小声说道:“路何德以能够发行抗日报纸为理由,要挟一些报道抗日的报社给他缴纳大头,要不然就举报暗杀他们,以此来发国难财,上面的意思是把这家伙当抗日分子抓了。”
许忠义虽然不知道许立春的上边是谁,但他也能明白这是一件好事儿,立刻说道:“这个狗日的东西,看着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干这种阴坏阴坏的事儿!
这不像是咱们,咱们这还是明着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