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带着南造云子正朝着宪兵司令部的牢房走去,迎面就遇到了一个日军大佐,影佐祯昭。
许立春与影佐祯昭有过一面之缘,便冲着影佐祯昭笑着点了点头。
反倒是南造云子饶有兴趣的问道:“影佐大佐,你怎么还有闲心思来我这里?难不成你那机关已经有眉目了?”
影佐祯昭无奈苦笑道:“别说是我的机关没有眉目了,就连整个对华特别委员会都没有着落了,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你手下这位能人来的,许桑,我们借一步说话?”
影佐祯昭来找自己干什么玩意儿?
自己和他完全不认识啊?
这怎么事儿全碰到一起了,许立春有些为难的扬了扬手中的案卷说道:“影佐大佐,我这边刚抓了一个抗日宣传的窝点,正在审讯呢,如果事情不是特别重要的话,能不能先等一等,等我这边审讯完成之后……”
许立春这等着陪南造云子一起听路何德报的名单呢,没想到这个影佐祯昭中间横插这么一杠。
影佐祯昭并没有因为许立春忤逆自己而生气,相反他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了许立春一眼。
他是万万没想到许立春这里竟然还能抓到抗日宣传的窝点,这似乎是他们日军开始全面作战以来,打掉的第一个抗日宣传的窝点啊!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南造云子见影佐祯昭露出了如此惊讶的表情,也颇为得意的说道:“影佐君,你说的完全没错,许桑就是我手下的大能人啊!既然你也有事儿找他,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审讯一下那个抗日分子的头目吧!
许,你把案卷给影佐大佐看一下,不用担心什么,我们特高课以后和影佐大佐会经常性的合作。”
许立春已经从李翠华那里得知了影佐祯昭和土肥原贤二具体来上海做什么,所以也并没有对这件事儿展现过多的好奇,只是将案卷递给了影佐祯昭。
影佐祯昭将案卷每一页都仔细的看完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最开始许立春买到抗日报纸,到他抓到幕后的黑手总共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三天。
从最开始询问报童,再到雷霆出击直接抓捕印刷厂的负责人,固定并扣押足以定罪的证据,全程没有走路一点风声,而且目标明确没有任何的错着。
这个能力,简直是有些惊人的恐怖。
“许桑,如果不是南造小姐先下手为强,恐怕我都想把你揽入我的麾下了啊!”
三人说话之间便已经走进了宪兵司令部的牢房,进入了路何德的审讯室里。
路何德一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日本军官,其中还有一个竟然是陆军的大佐,他立刻来了精神。
“太君,太君饶命!我是被逼的啊,是那些抗日分子到我家里拿枪逼着我给他们印发抗日报纸的,我真不是抗日分子啊!
您饶我一命,我愿意花钱赎命!您开个价,多少钱我都愿意拿!”
南造云子还未说话,那影佐祯昭眼前一亮,说道:“赎命这事儿随后再说,你先交代你的问题,是谁到你家里拿枪逼的你?”
妈的,这个狗日的路何德,早不说自己还有钱,看来这些钱得便宜日本人了啊!
路何德哪里被人拿枪逼过,不过他心中早有一个人选,只见他眼珠子一转,马上说道:“是白世伟!他拿枪逼的我。”
不说这白世伟还好,一说这个白世伟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不说话了。
白世伟这三个字就好像是日本情报人员的梦魇一般,每当他们有了白世伟的一点头绪,很快这个白世伟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现在为止,特高课掌握的白世伟的样貌仍旧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高大男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详细情报。
所以在这些日本特高课的情报人员看来,这家伙说白世伟就是在故意羞辱他们,或者说是故意在找一个他们无法核实的人。
路何德一见两个日本人的脸拉了下去,连忙说道:“我还有其他情报,那些报社的编辑联系我让我给他们印发抗日报纸,我有他们的家庭住址,咱们只需要将他们一抓,或者偷偷杀了,那不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吗?
只要您愿意放了我,这些人的名单我立刻给您奉上!对了,还有钱,我先给您拿钱也行。
路何德这是生怕日本人不愿意放他,他情急之下将自己的全部筹码亮了出来。
南造云子笑着问道:“你能出多少?”
路何德咬了咬牙说道:“1万大洋!”
许立春骂道:“你个狗日的卖报这么多年,你就一万大洋?”
路何德瞪了许立春一眼,随后咬了咬牙说道:“我手头现金就三万大洋,如果再多的话,就得卖房了。”
南造云子说道:“那就三万大洋,送来之后我放你离开,如果你离开之后不给我说那些抗日分子的情报了呢?”
路何德连忙说道:“您只要放人,钱和情报我立刻给你们。”
南造云子想也不想便说道:“成交!”
南造云子和影佐祯昭刚一离开审讯室,许立春就连忙说道:“就这么放这家伙走了吗?”
影佐祯昭阴笑道:“许桑,看来你还对我们的行事作风不太了解啊!你放心这个案子就是你的功劳,铁打的,谁也无法撼动。
到时候只要他把钱拿来把情报交出来,你可以立刻将其击毙,最后再给他定一个越狱被当场击毙,这个案件你的功劳大大滴!”
许立春其实对功劳什么的倒也无所谓,只要能够杀了这家伙,并且保护那些报社记者和编辑不受威胁就行。
可影佐祯昭此时却说道:“其实我觉着我们抓住印发报纸的人并不算是抓住了源头,最主要的还是得从报社的记者和编辑那里入手。
什么时候他们不敢发表抗日言论了,什么时候这一场舆论战才算是我们真正的胜利。”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她对影佐祯昭的话十分认同。
不过她却叹息一声,说出来自己的担心,无非就是说害怕引来舆论的反向引导,毕竟现在日本在国际上的舆论本身就不占任何优势,几乎除了德国之外,都在谴责日本在东亚犯下的战争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