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华突然要见许立春和自己。
这种情况只是在第一次的时候出现了一次,那还是许立春主动上门。
薛巧茹心里顿时惴惴不安了起来。
她有心想要在电话里问一问到底有什么事儿,但理智还是让她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电话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安全的通信方式。
就算是没有专门的人进行窃听,接线员如果想要听的话,随时都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薛巧茹如此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了一整夜,一直到许立春第二天一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许立春自觉南造云子给自己联络贷款的事儿自己算是欠了南造云子一个人情,许立春也知道自己对南造云子也就是利用。
但这种心理上的亏欠,还是让许立春尽量去满足南造云子的一些需求。
许立春自认为他绝对没有见色起意,更没有沉溺女色,他只是单纯的补偿而已。
这么如耕田的老牛一般勤勤恳恳的耕了一夜的许立春,第二天自然不能再去上班,他早已经累的是两腿打颤。
在南造云子家里休息也不合适,于是许立春也打算回家好好的养一养精神,过两天再战。
许立春这边刚一推门进家,便看见薛巧茹犹如一个怨妇一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怔怔发呆。
许立春刚刚那种休息好了与南造云子再战三百回合的想法顿时消散。
“巧茹,你怎么,昨晚没睡吗?”
薛巧茹揉了揉眼睛,见是许立春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姐打电话说让咱们去她的店里说说股票的事情,我昨晚没等到你,害怕误了事,今天早早的就等着你呢。”
许立春一听原来只是起的早啊,顿时心里的负罪感消失不见。
许立春看了看时间,现在7点多一点,现在去也正合适,于是便说道:“以后你可不准这样了,就是天大的事儿咱们也都得睡觉。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本钱没有了,还拿什么革命呢?”
“立春,你一大早的革谁的命?”许忠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还没来得及系好的皮带指着许立春道:“现在你就是能耐了,学会夜不归宿了?给老子站门口去!”
此时蒋晓云也走了出来,说道:“立春,你平常出去爱怎么玩怎么玩,可是现在巧茹还在咱们家,你怎么能不顾及一点巧茹的感受呢?
你一晚上没回来,人家巧茹一晚上都没睡,一直在等着你!
这几天接连有人在租界被杀,你不怕死,巧茹就不担心你吗?”
许立春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小声向薛巧茹问道:“你昨晚真一夜没睡啊?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你也知道……”
薛巧茹低着头小声说道:“许伯父,伯母你们不要说许大哥了,他在外面也很辛苦,是我要等许大哥的,不怪许大哥。”
许忠义用皮带指着许立春怒道:“你看看人家多体贴你,你再看看你!老子问过永富和小蔡了,你这几天压根屁事儿没有,昨天早早的就不在房产公司了,说你……”
其实许忠义也问清楚许立春后来是和南造云子一起走了,正是因为如此许忠义才生气的。
这小子怎么能家里占着一个,外边还和一个不清不楚呢?
就算外边那个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关键外边那个还是一个日本女人,这谁心里能舒坦了。
虽然许忠义也知道,许立春不得不和日本人进行一些接触,但是他也要给薛巧茹表示表示。
毕竟许立春这么不听话还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他们做家长的也不好护着。
许忠义倒也没客气,手里的皮带高高的举起,然后不轻不重的在许立春的后背上抽了几下。
最终在薛巧茹的劝说下,怒气冲冲的说道:“今天要不是巧茹拦着,老子非要好好收拾你个浑小子!”
许立春连忙起身冲着薛巧茹说道:“巧茹,你放心好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夜不归宿了,二叔,我和巧茹还有点事儿,我们先走了啊!”
说罢,许立春拉着薛巧茹便快步跑出了家门。
在一辆黄包车上。
薛巧茹有些心疼又有些担心的指着许立春的背部说道:“许大哥,你,你没事儿吧?”
许立春愣了一下神这才反应过来薛巧茹说的是二叔抽的那几皮带。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小时候可没少挨二叔的皮带,今天那是当着你的面,要不是你我二叔非得把我裤子扒下来用皮带抽不可。”
许立春说的十分的轻松,还表示这样的打早已经是稀松平常,让薛巧茹不必担心。
可薛巧茹还是十分自责的说道:“许大哥,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整天在外面都是为了工作,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只能拖你的后腿,还让许伯父和伯母因为我生你的气。”
许立春笑着说道:“诶,你可别这么说。”
薛巧茹本以为许立春会说一两句劝慰开导自己的话,却不想许立春竟然说:“你要是真扯着我后腿了,那我成什么了?我可是只有两条腿的人啊!”
拉黄包车的车夫听着这一对小夫妻说话也有意思,便附和起来:“那有后腿的都是畜生啊。”
薛巧茹忍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她连忙小声说道:“许大哥,我,我不是说你是那个,这个就是一句俗语,就是很普通的俗语。”
车夫笑着说道:“小姑娘啊,我也算是听出来了,你不用总觉着自己拖后腿了怎么怎么样,那两口子在一起,男人天生就该当顶梁柱,女人把家操持好了再给生上几个大胖小子就行了。
哪来那么多我帮不了你,你帮不了我的。”
薛巧茹一听自己还要再给许立春生几个大胖小子,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反倒是许立春笑吟吟的解释起来:“师傅说的对,就是这么个道理,咱俩分工不同嘛!”
许立春说的是革命分工不同。
但薛巧茹理解的还是男人在外挣钱当顶梁柱,女人在家生大胖小子的分工。
她忍不住举起拳头在许立春的胳膊上砸了一下。
“许大哥,你别说笑了,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