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许立春正在特高课侦缉队里点卯坐班。
再怎么说许立春也是侦缉队的队长,虽然说现在队里一些基层的事情许立春不怎么参与,但他每天早上还是要来队里批一些文件,看一看手下的汉奸工作都有什么进展。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一看,有没有是什么重要的情报,可以汇报给李翠华的。
“队长,青淮房产的蔡经理要见您。”一个队员推门走了进来。
许立春不紧不慢的将一份文件收了起来,说道:“他一个外人进入我们这种涉密的场所不合适,我出去见他。
你们平常工作中也要注意保密,在上海可是有不少重庆和延安方面的地下工作者,可千万不要让他们窃取了皇军的什么机密啊!”
“是,是!我们一定注意工作纪律,绝对不向外人透露任何工作的事情。”
许立春一边起身一边走出了办公室,同时还在和这个队员说道:“不光是外人,有时候你们喝多了睡着了说什么这一点也要注意啊!”
“是,是,属下一定注意。”
许立春一边交代着工作纪律,一边走出了侦缉队的办公室。
许立春如此注意工作保密,这让不少听得懂一些中文的日本特高课情报军官忍不住对许立春升起了一些好感。
他们当然不知道,就是这个不断地交代着下属保密问题的侦缉队队长,对外泄露的机密是最多的。
来到了特高课办公楼外,许立春便将蔡经理带到了特高课附近的一家日料馆里。
来这里尝家乡味道的日军很多,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许立春,不过谈生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许立春就是要将自己光明正大的一面给日本人展露出来,以增加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仅仅凭借着南造云子对自己的信任,还是太过单薄了一些,毕竟南造云子已经是一个没有背景和靠山的皇室了。
“什么事儿?”
“许少,刚刚银行给咱们公司里打了电话,说是十万块钱已经审核下来了,让我们拿着房本原件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
蔡经理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蔡经理的表情当中充满了钦佩,他在上海的房产行业也混了有个小十年了,在之前他是根本不敢想就这20套房产竟然能够换来10万块钱。
而且还是找最不可能贷款给中国人的横滨正金银行贷的款项。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昨天的时候,横滨正金银行还只是说要开会讨论找专家专门开会商讨。
在蔡经理看来,这就是人家银行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谁让许立春找来了人说和,直接拒绝也不太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一早竟然能够接到银行的下款通知。
许少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许立春看见蔡经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笑着说道:“基操勿六!”
“啊?”
“啊什么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去拿着房本去办贷款去?
今天款下来之后,立刻去收房。”
蔡经理连连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去了,就是跟您说一声。”
蔡经理刚准备离开。
“等等。”许立春突然说道。
“钱到账以后,让手下弟兄们,先把新亚酒楼后面的那些房子收来,记住,是想尽一切办法收!”
蔡经理不疑有他,新亚大酒店在上海最为繁华的四川北路和虹口路交口紧邻外滩,而且新亚酒店是四年前刚刚开业的酒店,这附近的房子地段也很好,购买绝对是大赚特赚。
虽然这里有一些帮派里的其他人的势力,但是现在他们许少身后可还有日本人,收下这些房子也不在话下。
“行,我这就安排,不过这个地方原先是季云卿的地盘,尤其是新亚酒楼里的赌场一直是季云卿的人在罩着。”
许立春笑了笑,是季云卿那就对了。
“这你放手去干!出了事儿我来兜底!”
许立春放了这话,蔡经理哪里还有别的话,便直接离开了这一家日料馆。
当天下午,蔡经理就已经拿着贷款,将新亚酒店附近的许多民宅全部收入囊中。
当然他们身为黑帮自然是用了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最后仅仅以战前的价格拿到了战后价格飙升的房产。
当许立春下午回到了房产公司的时候,甚至蔡经理都不在,一直到了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蔡经理才带着出纳小姐拿着一摞房本回到了房产公司准备入账。
“许少,您来了啊?给您看看今天一天的战果。”
许立春并没有看那房本,而是问道:“其他弟兄们呢?”
蔡经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说道:“收房子的时候才发现不少帮派弟子都住到了新亚酒楼附近,而且新亚酒楼经常有帮派人士活动,其中不少人都在咱们收的房子里租住。
我已经让人去请许总了,许总年轻的时候在上海滩有些名号,去了说和说和,应该就没事儿了。”
和气生财,这就是典型的生意人。
反正他们收房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完全没必要得罪这些租户,反正还指望着这些租户交房租呢。
所以蔡经理想到了让许忠义去震慑一番,毕竟今天他们为了收房子也用了一些手段,难免会刺激到这些帮派弟子。
但许立春却摆了摆手,同时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自己家的电话。
“喂!巧茹啊,我二叔在吗?去同庆茶园看戏去了?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如果蔡经理这边找他平事儿的话,你让他不要去了,事儿我来平。
你不用担心我,一些小事。”
说罢许立春放下了电话,说道:“你和出纳还有会计一起对账,我去新亚酒楼那边看看。”
许立春说着拿起了一条武装带系在了腰上便风风火火的走出了门。
蔡经理看着一愣 ,连忙对出纳小姐姐说道:“小莉,你先和会计对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我看咱们许少这样子可不像是去平事儿的,反倒是去闹事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