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亚酒楼,一楼的舞厅。
李图群敲开了常玉清包厢的房门。
“李会长,快请坐,快请坐!”
常玉清一看见是李图群立刻起身迎接,现在他能够和日本人做生意,完全就是靠李图群从中介绍。
虽然现在他和里见甫已经牵上了线,但如果将这个牵线搭桥的人一脚踹开显然是不合适的,最关键的是他也不是这样不讲道义的人。
李图群笑呵呵的坐了下来,问道:“常老板这几天生意不错啊!”
这虽然只是正常的社交吹捧,但常玉清的红丸烟膏生意还真是很不错。
里见甫的货一进入上海,经过他常玉清的人手代为销售之后,很快就取代了之前云贵川一带军阀在上海代为销售的货。
就是因为日本人的货,科技含量更高,纯度也更高。
一些瘾大的人就得来这个带劲儿。
现在常玉清他们根本就不用推广,在一些酒楼、舞厅、赌场等娱乐场所,这些瘾君子总会十分精准的找到常玉清的销售人员。
甚至里见甫在上海开了一家宏济善堂的药铺,专门出售这些红丸烟膏。
日本人的毒品很快就已经打开了局面。
此时常玉清身旁的心腹候连顺给李图群递了一根雪茄递,说道:“这生意全赖李会长牵线搭桥,您和我们常爷师出同门,以后弟兄们有什么事儿,还得您照拂啊!”
李图群笑了笑,拿出了影佐祯昭批的条子说道:“会长就不必称呼了,最近黄道会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吧?影佐祯昭大佐让我停止黄道会的行动,将主要经历放在情报工作上来,这情报工作是需要经费的。”
常玉清连忙接过了条子。
之前他和影佐祯昭还有里见甫谈生意的之前就已经明确了,他们挣到的钱将负责日本人在上海特务机构的开销。
而里见甫挣到的钱,将会继续负担日军侵略的军费支出,这本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常玉清只是代日方进行红丸烟膏的走私销售,但这也有着极大的利润,一两红丸卖得三元,他常玉清就能挣1元,日本人挣两元。
但是常玉清还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朝自己要钱了,但是这刚挣钱的几天,自己已经将钱全部用来铺货和犒赏手下了,现在自己的手里还真是没多少现钱。
再加上里见甫已经不满足于拿下上海市场了,他已经开始决定向其他日占区进行销售了,所以他现在也正是花钱的时候。
不过这是影佐祯昭大佐批的条子,自己如果不给的话,万一日本人换了做生意的人,自己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生意去。
常玉清思来想去,还是说道:“李会长,现在兄弟的生意刚刚开张,您要是急用钱的话,我这边还真是没有。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生意正在铺渠道,如果您能够找几个江南各个城市的代理的话,钱来的也更快一些。”
李图群眼前一亮,他在中统混迹数年从南京到上海的江南一带的情报员自己也认识不少,或许可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用这个挣钱的机会笼络一批精干力量,倒也省得自己再培训情报人员了。
想到此处,李图群立刻答应了下来,并说道:“这事儿好说,我在京沪一带都有一些熟人,如果要找代理的话我倒是可以牵线搭桥,不过我可不能白白辛苦。”
“那是自然,只要您说定一个代理,以后这个代理经手的货您提半成作为您的经费如何?”
随随便便就开出了半成利润,由此可见这生意的利润之高。
李图群对这自然是十分满意,自己这也算是一箭双雕了,不光趁着这个机会拉拢到了情报员,更是能够小赚一笔。
商议定了之后,李图群也将原先黄道会的人手给常玉清拨了一些,作为走私之用。
有了这些人手,李图群也带着红丸、烟膏跟着常玉清开始在上海四周的几个县市区开始跑起了生意。
就目前来说,给日本人挣钱来支撑他们打仗,远远要比抓几个军统人员能够起到的作用更大。
而目前上海市内的红丸烟膏生意则全部交给了常玉清的心腹候连顺负责。
当然他也不用负责什么,盯着不让自己的生意被人打砸抢了就行,总有一些暴躁的学生,想要破坏他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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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许家。
客厅当中,许立春,罗永富和许忠义坐在客厅当中打起了扑克“二打一跑得快”,也就是后世称之为“斗地主”的打法。
许立春扔了一个对儿之后,便开口问道:“常玉清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他们不是要拓展生意吗?二叔,你不是说要往常玉清手下安插人手吗?”
许忠义跟了一副对A儿之后,摇了摇头说道:“常玉清这鬼小心的很,他最近的确有在招人,但是核心成员都是以前跟着季云卿混的人,我往里安排的人都只是被安排在舞厅赌场看场子的。”
罗永富拿扑克挠了挠头,扔下了一个炸弹说道:“有情报说常玉清最近不在好像是亲自去开拓市场去了,据说没去国统区,而是先开拓的周边的日占区。”
“二叔,瞧瞧,我之前还夸你是一把情报好手呢,这现在还不如永富呢!”
许忠义立马来了劲儿,将手里的一堆电话号码一扔,说道:“不打了!你们一个个简直要反了天了,老子好歹也是上海滩的一方大佬,怎么在你这儿就成了一个成大厅小道消息的家伙了?”
罗永富连忙赔着笑将牌塞回到了许忠义手里说道:“师傅别生气,我这才是打听小道消息呢,咱们接着打啊,你可不能耍赖。”
“不玩了,不玩了!”许忠义赌气似的将怀里的几块大洋扔在了桌上,说道:“这新规矩没意思,还不如打桥牌呢!”
见二人丝毫没有跟自己打桥牌的意思,许忠义便也生气的转身回房间去了。
“我这二叔啊!”许立春笑着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