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军那个侦察小分队到达阳澄湖区莲花村附近的芦苇荡的时候,许立春和江南抗日义勇军的战士也已经趁着夜色离开了莲花村的芦苇荡中。
在这芦苇荡中只剩下了他们扎的草人在夜风吹过时隐隐露出。
本来日军这个侦察小分队在半夜睡的正香,突然被叫醒心理总有些紧张,再加上夜晚的视线并不算太好,所以在夜晚的凉风吹来时,很容易就将那用芦苇胡乱扎成的草人形状的东西当成是芦苇当中躲藏的敌人。
乍一看像是有人在芦苇荡中,仔细一看更像,拿起望远镜再看甚至能够隐约看见里面草人的衣服。
这一下子就让那日军小分队的军曹认定了江南抗日义勇军的所有兵力都躲藏在这一片芦苇荡中。
这日军的军曹,立刻小声让自己的士兵隐蔽,尽量不要惊动这些芦苇荡里的敌人,同时他立刻火速回到了中队部向上级汇报了这一情况。
日军在确认这一情报确定属实之后,立刻给指挥部发报请求支援。
毕竟根据情报来看,他们一个中队显然不可能对江南抗日义勇军三百来人进行包围,因为他们一个中队也就是一百八十来人。
日军很快商议出了对策,那就是先让就近的日军中队将莲花村附近的芦苇荡包围起来,然后等待忠义救国军前来,让忠义救国军进入芦苇荡与江南抗日义勇军作战。
就算是忠义救国军的战斗力不行,也要尽力将其逼出芦苇荡,到时候他们迅速调动附近的其他日军中队,随时准备在芦苇荡外围歼江抗义勇军。
日军显然也担心进入芦苇荡会不会遭遇什么不知情的危险,毕竟芦苇荡那种地方随时随地都能够冒出敌人。
这么危险的地方最好还是让忠义救国军这些人去。
如果忠义救国军的这些人不愿意去的话,自己直接抓他们几个人就地杀了,当做此次扫荡抗日分子的战果。
果然在忠义救国军在听闻了对他们的命令之后,最开始就是不满,尤其是忠义救国军苏常太总队金山支队的支队长黄八爷。
黄八,本是上海金山县人,前些年一直在上海倒腾走私食盐的生意,能双手开枪。
全面抗战以后,日军进驻上海导致他的走私生意受到了阻碍,于是他也曾在日军的哨卡枪杀了两三个日本兵。
也正因为如此,之后被忠义救国军收编。
现在他听李图群给他下达的任务,立刻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日本人不就是在拿我们当炮灰吗?让我给他们卖命,他给我几个子儿?”
李图群看向了参谋长刁德一,说道:“刁参谋长,我可是为你争取了很久才把这个先锋的机会争取到的,太君可说了这是你们表忠心的机会。
如果你们不愿意率先进入芦苇荡的话,那就说明你们不是真心的在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服务,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是抗日分子。
正好这一次对抗日分子的扫荡行动,就先拿你们下手也好!”
刁德一连忙装起了好人,对黄八说道:“黄队长,黄八爷,在沦陷区也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干的这本身就是卖命的活儿。
但这一仗咱们打下来了,咱们不光可以在日本人这拿赏钱,在委员长那咱们也有脸啊!毕竟咱们也是剿了匪了。”
黄八低眉沉思了片刻,便说道:“我要枪,要不然这仗没法打!”
“这个好说,这好说!”
很快日军便已经将一批枪弹调度给了忠义救国军。
日军在中国的正面战场上缴获了太多太多的中国的武器装备,尤其是枪支弹药,因为和日军使用的弹药不能通用,所以这些武器装备除了一些损坏的将会回炉熔化成钢铁之外,其余全部存在库房,准备发放给日后的伪军使用。
这忠义救国军也算是享受到了这第一批的福利。
在拿到了这些枪支之后,忠义救国军的胆气也足了起来。
黄八看着自己兵强马壮甚至还有了几挺轻机枪的部队,胆子也肥了起来,心情也好了起来。
至于等下死几个人,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
“刁参谋长,依你只见我们是趁着现在还是凌晨突然发起进攻好呢,还是等天色大亮之后再进入芦荡呢?”
刁德一好歹也是在日本士官学校正经学习过的,他思索了片刻之后便说道:“还是等天亮了之后吧,毕竟我们是进入他们的区域,哪怕是再小心也容易引起他们的察觉。
而现在又是夜晚,咱们对芦荡内部并不熟悉,甚至是他们远远比我们熟悉的多,所以依我看还得是白天进入,这样才能尽可能的拉近我们和他们地形上的差距。”
黄八冲着刁德一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到底是在日本喝过东洋墨水的啊!刁参谋长就是高明啊!”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整个阳澄湖上漂浮着一层薄雾将整片芦苇荡笼罩其中,水汽氤氲让人忍不住感叹起大自然的美好。
可忠义救国军的士兵并没有心情去感叹这些,他们知道他们即将要与江抗义勇军发起一场战斗。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一仗他们是为谁而战,他们还以为这些武器是上级发给他们让他们来这里剿匪的。
没错,在他们看来江南抗日义勇军就是一支不愿意被他们收编的土匪。
这些普通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的背后还有日本人。
这些忠救军的士兵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指挥着乘坐着日军的小型发动艇进入了莲花村的芦荡当中。
整个芦荡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异常,也就是在他们的船只经过某一片芦苇的时候,才惊起几只水鸟扑腾腾的飞走。
这安静异常的氛围,突然有几只水鸟窜出,都忍不住让忠救军的士兵紧张的扣动扳机。
在一声枪声传过之后,紧接着便是一连片的枪声。
枪声足足响了两三分钟这才停了下来,因为忠救军的士兵除了被惊起的水鸟之外,屁都没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