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说完之后想了又想,确定没有需要补充的之后,这才说道:“目前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真是太详细了!”
此时宫木佑德连忙收起了自己的采访本,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以往他们需要搜集中国的情况也没有这么简单。
宫木佑德和理查德·佐尔格他们身为苏联的情报组织如果要获取关于中国战场的情报的话,第一个首选方案就是联系苏联的第三国际,然后第三国际再去联络中国的延安方面。
可是这个办法想要了解华北的日军还可以,毕竟八路军在华北地区有着大量的根据地,想要知道华东的沦陷区的情况,就没那么简单了。
因为目前新四军的大部队正在整训,同时国军还在不断地排挤新四军,希望新四军不要在南方活动,希望将八路军和新四军全都赶到黄河以北。
所以新四军对于华东的日军情报知晓并不多。
而除此之外,理查德·佐尔格他们获取情报的第二种方法就是通过宫木佑德他们这些在上海的记者情报员来获取情报。
而宫木佑德获取情报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通过看报纸来进行情报分析,有的时候通过大量报纸,就能够从报纸当中看到许许多多的内容。
当然宫木佑德有时候也会找一些情报掮客来购买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但是这事儿那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他们组织里也没有多少闲钱,自然不可能购买多么有价值的情报。
宫木佑德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获取情报的方式和速度和许立春提供的情报相比简直弱爆了。
就许立春提供的这些情报绝对不是看报纸能够分析出来的,更不是通过花钱能够买出来的。
这许立春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立春看出了宫木佑德眼神里的猜测,于是便笑了笑说道:“宫木君,你应该也知道情报工作情报那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而朋友的情况那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吧?”
身为一个情报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被敌人抓住。
而敌人的审讯手段实在太多,凡是能够扛下来一声不吭的都是英雄,就算是扛不下来说出了一些事情来寻求一个痛快的也都能够理解。
毕竟谁也是肉体凡胎,谁也知道疼。
所以组织上一旦知道某个情报员或者是某个潜伏的特务被抓之后,就会默认他所知道的机密已经泄露,并进行改动。
宫木佑德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说道:“许先生说的对,请许先生放心,我也不会去调查许先生的。”
许立春也不怕宫木佑德来调查自己,他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好调查出来的。
在外界只知道日本特高课的狗腿子是侦缉队,但是侦缉队的队长是谁根本无人知晓。
特高课和侦缉队一直都在刻意隐瞒许立春以及罗永富的身份,甚至现在上海为日本人服务的汉奸,聪明的都知道隐瞒自己的身份,只不过他们隐藏的都没有许立春好罢了。
否则整天与他在一起生活的妹子许中秋早就跟他闹翻天了,许中秋这丫头可容不得家里有一个汉奸。
“佐尔格先生还想知道些什么?”许立春问道。
宫木佑德连忙说道:“佐尔格先生就说了这些,他估计也没想到您竟然会提供这么多的内容,不过请您放心,您要的内容我也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这事儿倒是不着急,后续我去了香港之后,我也会给你通信,到时候再告诉我也不急,一定要尽量查清楚我想知道的内容。”
许立春说罢便已经起身朝着咖啡馆外走去,宫木佑德连忙起身想要先一步去结账,当走到前台的时候却发现许立春已经将账结了。
这个许立春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年少多金的他很随意就能够拿出两根金条,可要说是富二代吧也不像是,因为他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务或者说是地下工作者。
宫木佑德有些怔怔的拿着自己的采访本回到了编辑部当中,开始将今天的内容整理成电文,秘密发往了东京。
此时在东京《法兰克福日报》编辑部,理查德·佐尔格正忙碌的分析着最近他获取的大量情报。
理查德·佐尔格最近从日本社会发生的种种事件和收集到的相关材料猜测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关东军很有可能会对远东的苏联军队发动武装入侵。
于是理查德·佐尔格开始从多方面开始获取起关东军的部署情况,同时他也试图联系苏联方面获取在中国关内的日军情况,从而分析日军有无调动部队回关内的情况。
就在他忙碌于此的时候,许立春找他索要日中秘密谈判的情况,这就让理查德·佐尔格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南京的时候帮助过的这么一个家伙。
这家伙据说后来到了上海当起了汉奸,这绝对是一次顺利的潜伏。
要不然他也不会打听日中和谈里日方的谈判底线。
不过正好佐尔格也要找许立春打听打听日军在占领区的兵力情况,看一看这个许立春有几斤几两。
如果许立春的情报还不如他们在报纸上分析的多的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给这个许立春费太多的心神去调查日中秘密谈判的事情。
不过理查德·佐尔格还是对许立春有些信心的,因为许立春这个年轻人当初在南京的时候,确实给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正当理查德·佐尔格思索之时,上海的电报发了过来。
刚开始理查德·佐尔格立刻拿起了耳机和纸笔开始翻译起来,可他越听越是惊讶,因为太踏马的场了。
甚至理查德·佐尔格还以为上海的宫木佑德给自己发过来了一篇中篇呢。
当理查德拿出了密码本翻译完这一篇中篇之后,彻底震惊于许立春的情报能力。
因为他知道的实在是太详细了!
他果然是有两把刷子,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