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茅丽英的话立刻四散离开。
吴四宝一看这哪儿行啊,再这么和这个白衣大姐纠缠下去,不光人跑了钱自己也落不着,于是立刻喊道:“别打了,快追!快追!”
众人立刻四散去追那几个女人,这才让蒋晓云的压力骤减。
毕竟她就算是再能打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受她的体重和力量的约束也无法对这些青壮年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给他们打个鼻青脸肿而已,根本无法让他们丧失战斗力。
蒋晓云见这群人又去追那几个抱着募捐箱和装着钱的背包的女人,她顾不上喘一口完整的气便又追了上去。
但蒋晓云也确实是起到了迟滞这些人的作用,那几个抱着募捐箱和钱包的女士趁着这一会儿工夫便已经逃出了大新公司,有的混迹在了人群当中,有的挤上了突然经停的轨道电车,还有的跑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躲藏了起来。
那几个伪装成黄包车车夫的打手因为被蒋晓云拖延了一下,等出了大新公司门口之后便已经不知道那些女人去了何处,最终只能作罢。
正当此时,许忠义带着几十号青帮帮众一人手中一把洋镐把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快步跑了过来。
其实许忠义就在南京路上的美琪大戏院里看戏,在戏院里也有不少青帮的成员在看场子。
许忠义先是接到了大新公司的电话,紧接着又被女儿直接找上门来。
他一听自己媳妇儿竟然去见义勇为了,立刻带着戏院里看场子的十几号人拿着洋镐把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其实大新公司一楼的舞厅这里也是有许忠义他们看场子的人,只不过平常他们是在夜晚才营业,看场子的人也是在晚上才上班,这才让吴四宝他们得逞。
且不说这些家伙竟然妄图抢劫抗日募捐资金这本就罪该万死,就说这家伙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闹事儿,简直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当许忠义带着十几号人挡在了那七八个黄包车车夫面前的时候,那七八个人也有些慌了。
他们四下寻找起了他们的老大吴四宝,可周围却没有了吴四宝的身影。
娘的,这家伙跑的还真是够快啊!
不过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跑!
跑的念头冒出的同时,这七八个人立刻掉头就跑,可许忠义的那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便手持洋镐把将他们围追堵截了起来。
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这七八人再一次被他们围堵了起来。
此时许忠义走近了一个打手,拿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上下打量起了这车夫。
一个小弟立刻凑上来给许忠义点了烟,许忠义吸了一口之后这才一口烟气喷在了那打手的脸上,问道:“知道大新公司谁罩着的吗?”
那打手被这气势吓得只能低下了头,小声哆哆嗦嗦的说道:“知,知道……”
许忠义招了招手,一个小弟立刻将手中的洋镐把递给了许忠义。
许忠义接过了洋镐把,做出了打棒球的姿势照着那打手的脑袋猛地打出了一棍。
木棍与头骨接触的一刹那,甚至有人听到了清脆的头骨碎裂的声音。
“妈的,知道还敢来老子地盘搞事儿?”
紧接着许忠义又单手拿着洋镐把走到了下一个打手面前,叼着烟问道:“知道大新公司谁罩着的吗?”
同样的问题,但是这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那种威慑力远胜于第一次问出。
这个打手看了一眼那个直接把打晕之后直挺挺倒地的兄弟,吓得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许忠义挑眉看向了这个小子,随后扬起洋镐把狠狠地挥了下去,道:“那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这一棍子下去,这家伙立刻捂着脑袋嗷的一声惨叫了起来。
许忠义此时又走到了下一个打手面前,再一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这打手此时也有些慌了,这洋镐把砸在脑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运气好了只是头破血流,运气不好那就得被打瘫打傻啊!
他诚惶诚恐的扑通一下跪在了许忠义的面前,道:“爷,许爷,你说我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呢?你说我知道我就知道,只要您别打我就行。”
许忠义露出了笑容,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对身后的小弟笑道:“这家伙,连自己知道不知道都不知道,这种傻子赶紧给我拉出去沉了黄浦江!”
三个人处理完,剩下的五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许爷,您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我们当然知道这是您的地盘,但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啊!”
许忠义这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对身后的小弟说道:“带楼上去,我倒想要知道知道是谁瞧不上我许忠义!”
就在许忠义这边大杀四方的时候,薛巧茹也已经到了工部局的巡捕房里。
但巡捕房的巡警好像是事先接到了什么通知一样,在听闻了薛巧茹的报案之后,只是说这事儿他们先给上级请示一下,便将薛巧茹打发走了。
等他们请示完之后,又过了十几分这才拖拖拉拉的带着二十多名警员直奔大新公司。
然而这时候,许忠义已经将三个打手扔进了黄浦江里,开始询问起了幕后黑手。
“吴四宝?带你们的是马立司小四宝?他不是跟着季云卿混的吗?”
许忠义也听说过吴四宝这个人,这人是比他这个青帮头号打手小一辈的青帮弟子,在许忠义还在上海的时候吴四宝刚刚在上海的街头出了名。
这吴四宝年少时上海的跑马厅里给有钱人牵马,后来因为身材高大就被拉拢到了青帮当中,当时是跟着季云卿混的。
混起帮派之后因为打架凶狠,逐渐成了租界里的街头小霸王,风头甚至不次于当年的许忠义和张啸林他们,不仅拿到了公共租界的护照,更是获得了正式配枪执照,人送外号“马立司小四宝”。
后来这家伙因为杀了妻子的情夫,被人告上法庭让他不得不逃离上海,据说是去当兵了。
若不是因为此事,恐怕现在上海的青帮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小四宝呢?怎么没见他?”许忠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