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华的股票交易所。
茅丽瑛一大早便坐着黄包车低着头走进了铺子里。
“桦姐在吗?”
交易所的经理艾载誉连忙起身,笑着说道:“是茅小姐啊,请稍等,我联系一下。”
不多时李翠华便赶了过来,见茅丽瑛没事儿便松了一口气,将她带到了自己的会客室中。
“你没事就好,昨晚就听说你们在募捐结束之后就遭遇了袭击你一夜下落不明,我还以为你被李图群抓走了,甚至都打算转移交通站了。”
茅丽瑛摇了摇头说道:“我昨天被我们俱乐部小秋的哥哥救了,就是之前我让您查过的那个许中秋。”
“许立春?”李翠华脱口而出。
茅丽瑛点头说道:“您认识他?看来您早就认识他了,怪不得之前您给我说那过年歌是东风唱作的,昨天的演唱会里又有一首他创作的歌传唱了出来。”
李翠华有些讶异,过年歌她知道是许立春率先唱出来的,可是那是在南京那种情况下有感而发,也只是简单的哼唱。
今天又有一首歌出自许立春,这就让李翠华有些惊讶了,难道这个混混出身的许立春还真就是一个全才吗?
当茅丽瑛将那一首《龙的传人》唱完之后,李翠华彻底震惊了。
这编曲,这作词简直绝了,甚至可以说这一首歌唱的就是中华民族,唱的就是团结抗战。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家伙总是不断地带给我惊喜啊!”李翠华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茅丽瑛又将自己和许立春昨晚探讨的内容说了出去,同时又说出了许立春的想法。
李翠华沉思片刻之后,缓缓说道:“这的确是一个比慈善义卖更能够起到抗日救国作用的想法,我支持你们,我也会联系以前左总的人。
如果你想要做这件事儿的话,你可以辞去启秀女中的工作,专心负责这方面的事情,至于职业妇女俱乐部那边,你不是说那个许中秋做的不错吗?那就让她去负责好了。
不过交通站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有你在中间进行二次交通。”
送走了茅丽瑛之后,李翠华这才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这个许立春啊,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会做的,打仗、情报、挣钱现在还会写歌了。”
“哎呀,翠华姐您真是谬赞了,这夸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许立春的声音朗声传来。
李翠华忙起身,便见许立春带着薛巧茹已经走到了她的会客室门口。
“你也是来找我说娱乐公司那件事儿的?”
许立春有些惊讶的问道:“茅丽瑛刚来过了?”
李翠华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答应了,让她操持这个娱乐公司,同时原先左总以前的人,我也会通过组织上联络联络,看还能不能……”
许立春摆了摆手说道:“没必要太大张旗鼓,联系一些有抗日意向的电影圈和音乐圈的人就行,像是什么文学、话剧、戏剧什么的我也不太懂还是让他们继续忙他们的吧。”
许立春又和李翠华商议了半天细节,最终决定先成立一家影音公司,初期投资由组织上解决,但说是组织上解决但其实还是许立春捐助的,只不过钱转了一圈也就彻底洗白了,日本人日后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到自己的头上。
成立公司之后,那就是先发行唱片打响知名度,随后再拍摄宣传民族主义的电影。
甚至许立春和李翠华也想出了不少电影题材,如花木兰、精忠报国的岳飞、杨家将等等都是宣传民族主义的好题材,而且又不提及抗日可以完全规避日方的审查。
目前最难的还在于唱片。
“目前我们有版权的歌曲也就是一首过年歌和龙的传人,要不我联系一下聂耳先生的家人,将毕业歌和铁蹄下的歌女等几首也加进去?”
许立春摇了摇头说道:“这一首歌意图都太明显了,我再找几首合适的吧。”
许立春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再“创作”几首这种话。
不过也确实如许立春所说,《毕业歌》唱的就是要学生投笔从戎进行抗日,歌词中“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听罢满耳是大众的嗟伤,看吧一年年国土的沦丧,我们是要选择战还是降……”
《铁蹄下的歌女》歌词“我们到处卖唱,我们到处献舞,谁不知道国家将亡,为什么被人当作商女,为了饥寒交迫,我们到处哀歌……”
这些歌曲早已经被日军定为了“禁歌”,是不允许公开传播传唱的。
可许立春说要在短时间再创作几首只宣扬爱国而不去明说抗日救亡的歌曲,又岂是那么的简单。
于是李翠华又想了想说道:“还是有一些符合条件的,比大路歌……”
李翠华一时间也想不起其他什么了。
现在的抗日爱国歌曲数量并不少,但是大多都是直抒胸臆的歌曲。
“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四万万同胞心一样,哪怕倭寇逞豪强”“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这些歌曲歌词浅显易懂,朗朗上口十分适合在前线的战士们歌唱鼓舞士气。
但是如果在沦陷区唱的话,那对日军来说就是绝对的“禁歌”了。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别想了,正好我前段时间还写了一首歌,现在给你们唱来听听。”
薛巧茹有些惊讶的看向许立春,她和许立春天天在一起,怎么不知道许大哥还偷偷摸摸的写歌了。
许立春现在也已经麻了,反正一首两首是抄,三首四首也是抄,干脆抄个痛快得了。
于是许立春清了清嗓,唱了起来。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