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许立春得到了一个新身份,南造云子也同样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份,侍从室第五组秘书廖雅萍。
没错,名字还是廖雅萍,南造云子以前在南京汤山温泉酒店使用过的名字。
看来南造云子还真是很喜欢这个名字,要不然怎么一再使用这个名字呢。
当然这一份档案除了有姓名和官职之外,还有许希胜这个人的各种履历的资料。
这里包括了许希胜的家庭情况,家里几口人,父亲叫什么,母亲叫什么,小学在哪儿上的,中学在哪儿上的,军校在哪儿上的,然后就是社会接触和交往的人群简单的资料和印象。
光是这些内容就足足有二三十页这么厚,许立春看见一时头大不已。
南造云子见许立春狠狠地抽了两口烟,不由得轻笑着说道:“我和你一样,我也有这么一摞资料呢。”
许立春忍不住吐槽道:“能一样吗?你是为了你们日本,而我是个汉奸。”
“哎呀,好啦!我刚从美国的洋行里买了一身比基尼,你要是记住了,我就穿那个给你看……”
南造云子飞快的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刚刚买来的比基尼在许立春的面前晃了晃。
这让许立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日本娘们儿还真当自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吗?
不过看一看,也少不了什么吧……
半个小时之后,许立春点燃了一根香烟,有些索然无味的说道:“这衣服也就那样,最重要的还得是衣服里的人啊!”
“那个档案,后天土肥原贤二将军要对我们进行考察,你尽快背熟。”
许立春摆了摆手道:“只要你别再穿成这样诱惑我,我背点东西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南造云子轻笑着说道:“你净会说大话!”
一场大战之后两人也都有些疲惫,南造云子打开了收音机准备听一听音乐放松放松。
这两天上海的广播上经常会放几首很有意思的新歌,这让南造云子也很喜欢。
因为这几首歌的旋律都很有节奏感,和以前上海滩的音乐完全就是不同的风格。
“这几首歌还挺好听的。”南造云子忍不住赞叹起来,随后又问道:“这东风先生是谁,你知道吗?”
南造云子的话立刻就引起了许立春的紧张,而且她在问东风是谁,难道南造云子已经意识到了这些歌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吗?
这些歌绝对是可以对日本的奴化管理教育形成有效的反制,如果日本人迅速的进行不讲理的反制的话,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应该不会吧,毕竟也没有明确表明要抗日。
只是在宣传中国和爱国精神,如果日军连这都不允许的话,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对中华文明的灭绝。
日军虽然一直是这样做的,但是他们一直都宣扬崖山之后无中国,他们才是中华文明的继承者。
一旦日军不允许唱这些歌,无形当中也是在打他们的脸。
许立春收回了思绪,随口说道:“什么东风先生?我听过东坡先生,东郭先生,围堵没有听过东风先生。”
南造云子不以为然的接着说道:“许多人都没有听说过,我也是听广播才知道的,这几首歌的作曲和作词都是东风先生,他还真是一个人才啊!”
算不上,算不上,都是抄来的。
许立春连忙在心中解释。
南造云子一边听着歌一边跟着哼唱了起来。
“百年前宁静的一个夜,巨变前夕的深夜里,枪炮声敲碎了宁静夜……”
“其实我们日本和中国也是一样的,百年前的黑船的一声炮响,彻底的打醒了我们,只不过我们大日本帝国遇到了一代明主明治天皇开始了明治维新,而你们则是一个腐朽的清政府。”
南造云子哼唱着歌词不住的感叹了起来,尤其是唱到了这里之后觉着日本和中国同病相怜,便又说道:“所以我们日本进入中国是为了帮助你们中国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的,只可惜遇到了你们的常凯申委员长是一个强硬派,他不同意和我们一起共存共荣,我们只能……”
许立春有些不耐烦的轻咳了两声,南造云子这才从日本政府的欺骗当中回过神来。
随着歌曲最后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巨龙巨龙你擦亮眼”,南造云子也万分疑惑的问道:“歌词写的很好,唯独是最后这两句我听不太懂。
为什么巨龙巨龙你差两年,还永永远远的差两年啊?那差了两年,可不就是永永远远的差两年吗?”
额……
这个问题曾几何时一直困扰着小时候的许立春,一直到许立春认识字之后才知道歌词的内容。
没想到这两句歌词竟然跨越了时空,又给南造云子糊弄住了。
上一世姑且还可怪那个翻唱的娃哈哈代言人普通话不标准,可是这一世可怪不了姚敏了,完全就是南造云子的耳朵不好以及对中文理解能力偏差的原因。
面对南造云子的疑惑,许立春没好气的说道:“那差两年就是差两年,我啷个知道为啥差两年?可能是和十二生肖有关吧。”
“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哦,那巨龙差两年就是寅虎……”
南造云子对许立春的话深信不疑,白起手指头算了起来。
许立春没搭理南造云子,拿起了档案袋直接离开了南造云子的住所。
在许立春离开之后,南造云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怎么一说这种事情他就不高兴啊?难道他真的对共建大东亚共荣圈没有兴趣吗?可那他还为什么要做一个被大多数中国人骂的汉奸呢?只是因为我么?”
“哎,这还真是一个让人无奈又让人高兴的事情啊!不过他就算是不喜欢日本,只要我们能够一直这样在一起也值了。
真的好高兴啊,这一次能够和他一起到香港,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很久很久呢!”
想到此处,南造云子连忙关掉了收音机,重新拿起了自己“廖雅萍”的档案背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