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云子现在十分开心,这一趟任务最少也得是几个月起步,这就意味着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假身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南造云子是皇室身份,为了保证皇室血脉的纯正,日本的皇室是不能和外族人通婚的。
而为了自己的爱情脱离皇室的女人和男人也有很多。
曾几何时南造云子也曾经想过要摆脱皇室的身份,之前他回家给父亲治丧的时候,就曾经与家人说过这件事儿。
但是家里的人都以现在正是天皇陛下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刻,我们自家人怎么能给自家人拖后腿呢。
如果在这个时候南造云子脱离了皇室宗亲的话,那么他们朝香宫一脉很有可能就不会得到天皇的信任从而失势。
故而家人一口回绝了南造云子脱离皇室脱离军队的想法,并且要南造云子在情报系统内为天皇陛下再建新功。
所以南造云子在上海与许立春的共处也十分的小心,尽量不让人说自己的闲话,尽量维持皇室的颜面。
最关键的是,许立春也有家室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这就更加让南造云子难受。
所以这几个月的时间,对南造云子来说万分珍贵。
想到未来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想一想就让南造云子露出了甜蜜的笑。
“如果不是老师急着要我们出发,我们完全可以再等一等,这一艘法国的船并不是顶尖的豪华,要论豪华还得是英国的邮轮。”
许立春一边吃着法餐,一边听着南造云子喋喋不休的讲述,看得出来她很亢奋。
不过许立春此时的目光却在码头上不断地扫视着。
此时在码头之上,站着几十上百个左右的青年学生,这些学生有男有女在码头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那样子比南造云子还要亢奋许多。
这些学生在干什么?
南造云子也发现了许立春的目光在注视着那些学生,便心生醋意的说道:“这些十七八岁的学生就是要比我年轻是吧?你可别忘了,你家里也有一个呢!”
许立春嘿嘿干笑了两声,便收回了目光说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就是好奇这么多学生在码头上干什么。”
“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兴许是要出去旅游吧。”南造云子对这些学生到底要去哪里毫无兴趣。
许立春颇有些无奈起来,这个南造云子现在怎么丝毫没有一点情报工作者的敏锐了。
当初自己在南京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不过这样一副恋爱脑的样子也好,起码去了香港之后自己更好糊弄她了。
“乘坐法兰西火轮船公司邮船前往香港、西贡、新加坡、亚丁、苏伊士、马赛等地的游客准备登船了。”
一阵广播声传来,不少人都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此时快步走来了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衣着干净的力工。
“先生,我是您此行的邮船管家,在邮船上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可可以找我,现在我带您走VIP通道登船,您二位的行李交给他们好了。”
果然是头等舱享受VIP服务啊。
许立春和南造云子自然也不客气的将行李交给了两个扛包的,他二人跟着那西装男子一同登船。
登船之后许立春看着这豪华的客舱已经无心惊叹,果然是腐朽的资本主义的轮船啊!
那管家交代几句之后,便从外面将门关上。
南造云子开心的将许立春扑倒了床上,许立春连忙爬起来,道:“干什么,干什么啊?”
“从上海到香港坐船要坐三天两夜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我们可要好好的珍惜啊!”
许立春连忙起身,说道:“那什么,我还没有坐过轮船,我要去甲板上看看风景。”
南造云子伸手一拉床边的窗帘,指着船舱上的玻璃道:“这里也能看啊,而且我们可以一边做一边看,这种感觉在甲板上可不会有啊!”
许立春顿时无语,她难道一点正经事儿都没有吗?
不过也是,在这茫茫大海上还能有什么事儿?
许立春轻咳了两声说道:“我听说头等舱和二等舱可以进入三层,看电影,看表演,三层好像还有酒吧呢,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总在房间里岂不是浪费了这一次旅行了吗?”
许立春可不想自己在到了香港下船之后,一副被榨干了的枯槁容貌。
南造云子想了想,便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这些事情自己与许立春平日里也没有少做,反倒是一起享受生活的时间却不太多。
于是乎,南造云子收拾了一番东西之后,便跟着许立春来到了甲板上。
此时邮轮刚刚启动,一阵沉闷的汽笛声响彻云霄,紧接着船只便开始一节一节的在海面上航行起来。
随着海面上航行着的,还有在甲板上飘起的歌声。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以多年未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许立春和南造云子顺着歌声看向了甲板上那些唱歌的青年,此时甲板上唱歌的青年越聚越多,歌声也越来越大。
南枣云子听了两句,便道:“唱唱歌儿又能怎么的,老师还真是的。”
随即她的目光便被头顶的海鸥吸引了过去。
反倒是许立春的目光还在看着这些学生。
这些学生一曲唱完,紧接着又是一曲。
一直唱完了《龙的传人》里的几首歌曲之后,便是《知识青年从军歌》《毕业歌》《起来》《松花江上》等等脍炙人口的歌曲。
现在的他们可以放声歌唱了,因为在这法国的邮轮上,他们终于可以大声的厮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再也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南造云子听到了这些歌曲之后,才有些不满的微蹙眉头说道:“这些歌曲才真的引人不适,走吧,我们不在这里了,平白的让人没了好心情。”
谁说不是呢?
一个人好好地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海鸥,完全一种无比放松舒畅的想法,然后就有人唱歌要拿大刀砍人家头,这谁心里能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