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将名片收起,这才说道:“诸位,我这一次来香港一方面是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另一方面则是要联系几个人,这件事儿还得你们帮忙。”
潘汉年连连点头说道:“东风,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我们在香港找个人还不算太难。”
许立春这才将茅丽英和李翠华之前给他说的一些人名报了出来。
“就是这几个人,都是之前左总的人……”
许立春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廖承志便笑了起来道:“你这还真是找对人了,这些人的确在香港活动,我们在文化界有诸多朋友,尤其是文艺界,甚至我们还联合办了《文艺阵地》来编排进步戏剧和电影。”
许立春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便道:“时间不早了,还请诸位帮我约一下具体的负责人。”
廖承志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好说,你打算约在什么时候?”
许立春算了一下时间,这才说道:“三天后吧,这两天还有些事情需要奔波。”
“行,那我们就不耽搁了。”
几人将热情的许立春送出商行,这才闲谈了起来。
“翠华在电报当中对东风同志不吝夸赞,还说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大可以找他,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年轻人而已。”
“说不定他还真有些什么特别的能耐呢,许东风,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
正说话之间,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几人循声看去,便看见几个学生揪住了许立春的衣服质问着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几个学生正是那邮轮上的那一群学生,小书虫黎晨也在其中。
许立春也没想到自己刚一出商行的大门就迎面碰上了这几个学生,随后便被这几个学生一把薅住质问了起来。
此时潘汉年廖承志等人快步赶来,刚准备出声却被许立春摇头拒绝。
“怎的,这里是什么你来得我来不得的地方?难道我逛街都不行吗?”许立春向这几个学生反问了起来。
这几个学生本就觉着许立春是国军的人,而这里是八路军的地方,许立春来这种地方肯定不干什么好事儿。
可当许立春的话问完之后,这几个学生却又愣住了,因为他们真没有什么合法的理由不让许立春来这里。
此时的小书虫黎晨,也拉住了为首的那个学生会长,说道:“会长,他说的对,而且现在全国一致抗日大家也是同一阵线的,我们没有理由拦着他。”
为首的那个学生,哼了一声将许立春放开,这才说道:“听到没有,现在是抗日统一阵线,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搞事!”
许立春轻轻的甩开了那几个学生抓住自己的手,在这几人之间挤了出去,笑道:“我能搞什么事儿?只要你们不搞事儿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话间许立春就像是一个泥鳅一样滑出了人群当中,这几个学生有心阻拦,但任谁也没能再碰到许立春一下。
这许立春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你们怎么不拦着他一点,这样我们也好将他带到办事处,听从办事处的人处置!”为首的学生忍不住对其余人苛责了起来。
“会长,那小子力气不小,直接就把我们甩开了。”
“是啊,他看起来是挤出去的,但实际上是撞出去的,现在我被他撞的都有些疼呢。”
那学生会长叹息一声说道:“那就算他跑得快!”
此时廖承志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问道:“几位是上海学生长征团的吗?我八路军驻港办事处的负责人。”
“您就是廖先生吧?我就是上海青年学生长征团的学生会会长……”这几个学生连忙自我介绍了起来。
而廖承志潘汉年则是将他们几人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这才说起了正事儿。
“你们前往延安的事情我会安排人进行护送,不过我也只是将你们护送到广州,并将你们护送登上离开广州的火车。
这一路上有不少国军岗哨严查去延安的学生,你们随身携带的一些书籍,该留下的也就留下吧,而且沿途都要说自己是前往西南联大就读的学生,随后我会给你们伪造一批学生证,你们随身携带。”
安排好了这些学生前往延安的护送问题之后,廖承志这才好奇地问道:“对了,刚刚你们拉住的那人是怎么回事儿?”
“廖主任,我们正要和您说呢,您在香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工作一定要注意一些宵小之辈,刚刚那个男人和我一艘船来的,他可是一个国军军官呢!”学生会会长压低声音说道。
廖承志和潘汉年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他们很快恢复了神色,笑了笑说道:“多谢你们提醒,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学生会会长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当中拿出了一张唱片说道:“廖主任,这是我们上海文艺界刚出的歌,或许您在电台上已经听过了,但是唱片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实话我们也是受到了这一张唱片的鼓舞,才下定决心要到延安去。”
廖承志接过了唱片,笑道:“倒是一个特别的礼物,谢谢你们了。刘黑仔,你跟着这几个学生到他们住处,明天送他们到广州,路上机灵点!”
“放心吧主任,包在我身上了!”
一个皮肤黝黑腰里插着两支驳壳枪的青年汉子正在将子弹一粒一粒的压入弹夹当中,以备不时之需。
这几个学生看着那两支比刘黑仔还要黑的手枪,眼睛都直了,立刻跟到了刘黑仔的屁股后面问东问西。
在送走了这些学生之后,潘汉年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许东风是国军的人?”
廖承志摇了摇头说:“这咱也没问啊,等等,他叫许东风?和这个东风是不是有些关系?”
廖承志转身拿起了那一张唱片,说道:“这张唱片的词曲作者也是东风,会不会是一个人啊?”
几人都是一愣,不由的不约而同的说道:“看来还真是他,要不然他怎么会找文艺界的人呢?”
“我是真没想到,写出这些歌的东风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