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军统站。
南造云子来到了军统站里拿着介绍信找到了时任广东军统站站长的李克军。
李克军其实早已经接到了上面的任务,说是委员长侍从室要给香港方面增派一个侍卫和一个秘书辅助外交部特派员高宗武的工作。
但其实说是辅助,李克军觉着监视的意味更大一些。
不过在南造云子说完之后,李克军皱眉问道:“你们不是应该从重庆来么?怎么会在香港出发?”
南造云子连忙解释:“我们当时在上海租界执行了其它任务,这一点上面是知道的,现在余总司令对我们的兴趣很大,你看如果我们要继续任务的话……”
李克军也有些发愁起来,他前段时间给余汉谋得罪的不清。
余汉谋本身就是粤军军阀,而他这个军统站站长在广州的一大作用就是监督这些地方军阀。
前段时间他在检查余汉谋的所有往来信件的时候,发现日军高层写给余汉谋的信件,并且邀请余汉谋在香港与今井武夫会晤商谈具体投降事宜。
当时李克军亲自乘坐专机,将这一封信送到了重庆。
之后余汉谋还专门到重庆解释说自己只是接到了日军的信,但是却并没有回应。
至此二人便算是结了梁子。
现在李克军根本不敢跟余汉谋开口要人。
南造云子见李克军为难,便说道:“你跟你们上面说,上面一定会同意的。”
李克军思来想去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但他仍旧对此时不抱幻想。
毕竟这人就是一个侍从室的侍卫而已,着实没必要为了这事儿去动用太多的关系,不过事关上级的任务,李克军也不便拒绝。
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事儿,多半是不成的,余汉谋为第四战区的副总指挥,实际上的总司令,上面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侍卫中尉得罪他的,哪怕是去监督高宗武这种任务,上面多半也不会明确拒绝。”
南造云子一听也觉着有些道理,毕竟这一次任务许立春本身就是自己特意要来的,他们日本人在委员长侍从室里的内应也绝不会为了一个许立春而态度强硬。
南造云子一听更觉着这事儿多半是不靠谱,看来自己还真得想一个办法让许立春顺利离开这里。
李克军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是拟了一封电报带着南造云子亲自将这一封电报发送到了重庆总部。
此时远在重庆军统指挥部的戴雨农很快也接到了这一封电报,他不悦的将电报拍在了桌案上说道:“这个许立春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张扬!还非要帮着粤军去打仗,显着他了?好了,现在被粤军给看上了!”
一旁的秘书被戴雨农的愤怒吓得不敢说话,但一听和许立春有关便笑道:“这许立春到底是年轻气盛也怨不得他,不过我们为他遮掩身份倒也不麻烦,我去联络一下委员长侍从室一处的林主任,让他关照一下。”
戴雨农将那一封电报递给了秘书说道:“入绝密档,林主任马上要被任命为军令部次长了,你去不太合适,我亲自找一下他吧。”
戴雨农立刻驱车前往了军事委员会委员会侍从室,找到了时任委员会侍卫长兼侍从室第一处主任的林蔚。
“是戴局长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林主任,我有件事儿相求,前段时间委座安排人到香港协助外交部特派员高宗武的事儿,你们第一处应该是出了一个中尉侍卫吧?”
林主任眉头微蹙想了片刻,便喊来了自己的秘书询问了此事,他平日里的事情实在太多,对于这种小事儿他根本记不住。
因为他这个委员长侍卫长兼第一处主任要负责的不仅仅是保卫常凯申的安全这么简单,相反这都算是小事儿,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作为常凯申军事上的幕僚为其出谋划策。
常凯申许多军事战略上的想法和都出自他这个第一处主任。
不多时那秘书便拿着资料快步走了过来说道:“主任,确实又被这么一会事儿,此事是二处主任周佛海提议的,当时从周佛海的二处抽调了一名秘书叫廖雅萍,从咱们一处抽调了一个中尉侍卫叫做许希胜,前往香港。
名义上是对高宗武的工作进行辅助,但实际上应该就是对高宗武进行监视,毕竟他是直接与日本进行接触的。”
林蔚点了点头,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戴雨农问道:“这事儿怎么和咱们军统局扯上关系了?”
戴雨农接着说道:“根据我们军统的情报,这个许希胜在刚出了重庆之后便被人暗杀了。”
林蔚对此并没有过于惊讶,而是继续看着戴雨农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话。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二处的廖雅萍则就是一个吃空饷的名字,而此时日寇在上海特高课派出了一男一女,伪装成廖雅萍和许希胜前往了香港准备潜伏到高宗武身旁,他们的目的是要摸清我们的谈判底线。”
林蔚此时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是万万没想到这里面的事情竟然如此的诡谲怪诞。
这里面的要素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周佛海已经暗中投靠了日寇?
第二个反应就是,日寇已经有间谍潜入了他们委员长侍从室。
夭寿啦!
戴雨农见林蔚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便笑着将林蔚面前的茶杯推想了林蔚面前说道:“目前一切证据都不明显,但可以肯定的是周佛海肯定有鬼,不过到底周佛海就是这个鬼还是他目前还是阴阳人我们都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不过我在上海的情报员倒是已经潜伏进入了上海的特高课,而日寇派往香港伪装许希胜的人就是我安插在上海的情报员。”
林蔚忍不住兴奋的一拍大腿叫道:“妙啊!你戴雨农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不过你来找我肯定不是来向我邀功的吧,说罢,什么事儿?”戴雨农无奈笑了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