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董锋。
陈恭澍有种心里极不平衡的感觉,他好歹也是一个直辖市的军统站站长,更是指挥过无数刺杀和暗杀的专家,此刻他有一种风头被他人抢走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五年前刺杀张敬尧,白世伟抢走了自己的风头一样。
陈恭澍不悦道:“董锋他凭什么住在戴先生隔壁?他是什么资历,什么军衔,哪一年进的军统啊?立刻把房间给我腾出来!”
白世伟皱了皱眉,有心辩驳几句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毕竟要比资历或者是军衔自己可比不过这个军统元老。
陈恭澍见白世伟立刻就准备收拾东西,便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白世伟停了停,便说道:“他应该是全面抗日以后入的军统,资历自然不如陈站长。”
陈恭澍哼了一声道:“哼,我当时个什么呢,原来是个新兵蛋子。”
白世伟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和许立春的一套被褥拿到了下面的工人房,随后又让做饭阿姨给陈恭澍买了一套床上用品换上。
陈恭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好歹也是天津站的站长,在天津地界上也是个让汉奸闻风丧胆的人物,到了这河内自然也不能落迫了。
待白世伟走之后,陈恭澍便开始琢磨了起来。
他自从1935年底因被人举报涉嫌敲诈勒索,被关在了军统的南京监狱略施小戒之后1936年便被官复原职出任天津站站长。
但是这三年来,他也只与戴雨农有过一次见面,而且这三年来他数次戴雨农交代的暗杀都失败了,这让他拼命的想要在戴老板面前夺回戴老板对自己的信任。
而这一次的刺汪,他是绝对要在戴老板面前大出风头的。
白世伟这个家伙虽然也爱出风头,但自己多少还能用军衔和职务压的住他,就算是他抢了一些风头,在戴老板看来白世伟也不过就是一把刀而已,而自己则是操刀人。
那么还有谁会和自己争抢功劳呢?
那个董锋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戴先生一向爱惜后辈,多问两句也没什么。
反倒是那个方丙西,自从下了飞机之后,戴先生就一直在和方丙西聊天。
也只有这个方丙西才最有可能和自己去争抢功劳。
陈恭澍想到此处,便立刻站了起来,耳朵贴在了墙上试图听一听隔壁正在说什么。
陈恭澍正附耳贴墙的时候,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吓的陈恭澍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戴雨农也已经走到了门口,向房间里看了看,问道:“你住这里也不错,我和丙西兄出去办事,你和世伟留在这里,你多和特战队的弟兄们熟悉熟悉,这些特战队员可是在南京刚刚被攻占时期刺杀过朝香宫的厉害人物,只要你运用得当,制裁一个汪逆完全不在华夏。”
陈恭澍连忙一个立正说道:“请戴先生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就在戴雨农走后,陈恭澍并没有下楼与特战队员接触,而是将白世伟交了上来,并且要了所有特战队员的资料。
明明人就在楼下,可这陈恭澍却连面都不愿意见,而只愿意看资料,这让无畏武魂特战队的弟兄们心里很不舒服。
但不舒服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戴老板钦定的指挥官呢。
此时戴雨农也已经与方丙西下楼,坐上了那一辆福特轿车。
方丙西开着车拉着戴雨农朝着河内广东会馆而去。
“今夜的聚会是什么聚会?我们没有邀请函能进去吗?”戴雨农问道。
方丙西说:“主办人是个闽粤商人,姓徐,在河内的华人圈颇有威望,不光如此他和河内的法国警监关系尤为不错,亦和河内官员往来颇多。
今天晚上是他给他父亲做寿,他父亲当年也河内也算是颇受尊重的华商,所以今天的聚会华人极多,不需要邀请函也能来。”
戴雨农皱眉问道:“不需要邀请函?这么随便?难怪他交游广阔啊!”
方丙西摇头说道:“这是徐父的意见,徐父说他寿辰三日摆三天流水席,不收寿礼只收现金,凡随礼1角以上者皆可来贺寿,所收礼金全部用于支援国内抗战!”
戴雨农闻言,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道:“这徐老爷子还真是颇有家国情怀啊,而这些华商想要继续在河内的华人圈子混下去,恐怕也不能抠搜了。”
此时的许立春也已经来到了河内市华人聚集区的徐宅的大门口。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徐宅门口的流水席,之前听做饭阿姨说徐家多么多么有钱,他们又是舞会又是酒会的。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只是流水席,这流水席上能接触到什么和汪精卫有关的人啊!
许立春有些失望。
此时徐宅门口有许多人在此聚集,更多的则是河内的百姓。
这些河内的老百姓都当是来这里吃一角钱的自助流水席来的,平日里一角钱确实是可以吃饱的,但是想要吃到这么多的鸡鸭鱼肉显然是不可能的。
徐家的管家看着这么多的平民百姓在流水席上吃席,也有些心疼,他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国内的事儿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国内都被日本鬼子给占领了,和他们在安南做生意的关系也不大啊!
这管家许立春站在门口看了半晌,虽然这许立春穿着西装衣冠楚楚的样子,但也不排除一些平民百姓想要来这种场合混一个出身的想法。
不过那样要的可不止是一角钱。
管家用安南话说:“后生,我家老爷今日过寿,连续三天,只需要随礼一角便可在里面吃上一顿流水席,但想要进入内厅参加舞会和酒会的话,可就得拿出一些诚意来了。”
许立春冲着管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刚来安南对当地的土语不太懂,我想问这只是外面的流水席吗?”
管家一听许立春说的是国语,便也连忙用国语重复了一遍,随后又补充道:“我家老爷子所收的礼金将全部用于支援抗战,我们家绝不会贪墨一分一毫。”
话虽如此,但管家丝毫不觉着这个十分面生的年轻人能够拿出多少诚意来,但是如果他愿意给自己一点好处的话,自己不介意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