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戴雨农并不会因为陈恭澍这么一句话就去生气。
身为整个军统的负责人,戴雨农还是很有做领导的气度的。
戴雨农拍了拍陈恭澍的肩膀,预期和蔼的说道:“放心吧,你的去向问题我正在考虑,考虑好之后事先也会征求你的意见。
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打开工作局面,如何与河内的这些同志协调好关系,做好侦察监视工作,为最后的行动做准备,当然,没有被明确的指令,你还是不得采取任何行动。”
陈恭澍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被戴雨农这么安抚一番之后他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十分乖巧的带着一众人将戴雨农送上了离开河内的飞机。
军统的事情很多很多,戴雨农自然不可能在河内停留太长时间。
待戴雨农离开之后,陈恭澍也知道戴雨农应该是不会再来了,便对白世伟说道:“你安排人将我的被褥整理一下,我住到戴先生休息的房间,我那一间房你们自行协调吧,我看你们十个人挤在一间工人房也很不容易。”
这话说的就像是他额外开恩一样,但谁都知道他不过就是想要住在主卧而已,因为主卧这个房间里各项设施比较完善,还有一台收音机可以收听到国内的电台,以解思乡之情。
随后陈恭澍就像是监工一样,监督着几个特战队员给自己搬完了行李之后,便说道:“那个谁,你把白世伟还有那个董什么锋的叫过来,就说我要训话!”
被陈恭澍指派的肖泰和立刻快步跑到了楼下,不满的对许立春和白世伟二人说道:“许师傅,白大队,这陈站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就连戴先生都不曾这样对我们颐指气使,他又是凭什么?不就是一个上校站长么。”
白世伟看了一眼楼上,便说道:“老肖,别他一般置气,他是军统的老人了,深得戴先生以及军统一些大佬的信任,而且现在我们都在国外,还是尽量团结一些好。”
肖泰和点头道:“我们这些队员都无所谓,本来就是出来当枪的,倒是这家伙对你们二人实在太蔑视了,刚刚竟然说要对你们二人训话,什么叫训话,你们又没犯错,训什么话?”
训话特指上级对下属的教导和告诫。
用在这里似乎也合适,但是总是让人不那么舒服。
许立春不由皱眉,随后看向白世伟道:“你确定这不是一个猪一样的队友吗?”
白世伟无奈苦笑了两声说道:“立春,多少给人家一点面子,都是一个系统的同志,而且人家也是前辈。”
嘿,这家伙现在倒是圆滑。
当年他在刺杀张敬尧的时候,还不是没有听从陈恭澍的指挥,选择了擅自行动么。
看来当初的白世伟就已经不爽这个陈恭澍,只不过他选择的是明面奉承,偷偷自行行动。
现在估计白世伟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既然白世伟这么做有成功的先例,那就按照白世伟的想法来吧。
许立春摊了摊手道:“行吧,我就敬他是个前辈,走吧,人家不是要给咱们训话吗?”
二人说着便已经走到了二楼。
陈恭澍见这二人一同走了上来,便坐在了昨天戴雨农所坐的位置上,低头翻起了文件。
见这二人走进房间之后,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在低着头翻看着文件。
许立春和白世伟就这么站在陈恭澍的办公桌前等了约么两分钟左右,许立春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本来许立春就对这个空降干部十分不爽,现在这个空降干部还在刻意的想办法整自己,自己没事儿受这个气干嘛?
于是许立春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白世伟一把拽住了手腕。
似乎是注意到了二人的小动作,陈恭澍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笑呵呵的抬起头来,说道:“董锋,是吧?听说你的档案是绝密,按照规矩我也不该多问,但是现在你是我手下的兵,我如果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兵都有什么能耐的话,那我恐怕也指挥不好这一场行动啊!”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我倒是也没什么能耐,无非就是在侦察、行动、特务等方面都懂的一些罢了!”
军统的工作也就是情报侦查、暗杀刺杀、以及间谍潜伏等工作,许立春这一开口就将军统的工作全部囊括进去了,简直就是狂到没边了。
然而许立春说的也确实没有什么毛病,这些他也确实是略知一二,而且比军统特务的水平也要略高一些。
但陈恭澍却十分不爽,他一向自持自己就是军统里的老资格,现在这个新人竟然在自己这个老资格面前充大尾巴狼,这他哪里忍得了?
陈恭澍哼了一声,随即笑道:“小董同志很自信啊,不过年轻人还是谦虚一些的好,你要是态度摆的端正一些,我也能给你指点指点嘛!”
许立春撇了撇嘴,这家伙好为人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但人家终究还是上级,许立春倒也不好直接掉头就走,只能耐心的站在这听着陈恭澍在这扯淡。
陈恭澍一看,许立春和白世伟两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便开始喋喋不休的开始说起了自己之前的经历。
如自己如何投考黄埔,又如何加入特务处,如何在当初刺杀张敬尧,暗杀转逮捕吉鸿昌。
但他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两件事儿。
其中刺杀张敬尧那还是白世伟动的手,陈恭澍说自己是运筹帷幄,但其实张敬尧的住所也是郑杰夫伪装成粤商住进张敬尧所住的酒店才搞到的,整个行动和陈恭澍的关系实在不大,只能说他是当时的指挥之一。
至于暗杀转逮捕吉鸿昌这事儿,完全就是一次失败的任务。
吉鸿昌是正儿八经的抗日英雄,是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将领,只因其非法抗日不服从常凯申的指挥,军统便要将其暗杀。
但是在陈恭澍对吉鸿昌的暗杀并未将其直接击毙,而只是击伤并打草惊蛇,为了防止吉鸿昌跑到租界寻求外国人的庇护陈恭澍只能临时改变策略将其逮捕。
但就这么两个大型行动,就让陈恭澍吹捧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