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伟表情平淡的看向了陈恭澍,他对陈恭澍的描述并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在白世伟看来,这只是许立春的常规操作。
用许立春的话来说就是“基操勿六”。
不就是收服了安南警察帮着找汪逆么,不就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汪逆么,这和许立春当年在南京在上海的战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论情报能力,许立春当年以一己之力破获了大汉奸黄峻通敌案,直接将南京的一众汉奸一网打尽。
论行动能力,许立春更是在南京沦陷之后带着无畏武魂特战队击毙日寇各类军官数百名,其中将官就有三名,最为出名的便是日军中将兼日本王爷朝香宫鸠彦王。
论特务综合能力,他更是可以潜伏在日寇的间谍特务堆里长达一年而未曾暴露,并获取无数有价值的情报。
所以就这点战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许立春看不上这点战果,将情报拱手让给安丙西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家伙在进入军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就已经晋升成为了上校,恐怕超过他陈恭澍带上将星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说不定他还很有可能会成为军统体系内最年轻的将军。
陈恭澍见白世伟并无什么惊讶表情,还以为他是在嫉妒许立春,便拍了拍白世伟说道:“他这说不定也就是运气而已,世伟你这可是实打实的实力,就你的枪法在整个军统都很值得称道,你放心你日后的前途也是很大滴!”
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说白世伟刚刚认识许立春的时候,还有一些想要和许立春争高低,抢风头的想法。
可是他现在也已经对许立春的能力彻底服气了。
“陈站长,董锋他其实也很好说话,他并不是一个多么有私心的人,甚至不需要给他买什么礼物,只需要不特意针对他就行。”白世伟替许立春说起了好话。
“嘿,你这话说的,我这是在故意针对他吗?那是他太过桀骜不驯不服管教,而且我为了确保任务的顺利进行,不得已才将一些不那么容易驯服的人边缘化。
我当时想的是这些人被边缘化之后,到时候任务成功之后功劳你我二人便可均分,你想想有董锋这么一个人在,岂不是要将你的功劳抢走不少吗?
可惜啊,我实在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看来我还非用这家伙不可。
不过你放心,我还是河内工作组的组长拥有绝对话语权,到时候让他干了活儿,功劳全揽到咱们身上就行了。”
白世伟忍不住皱起眉来,道:“陈站长……”
陈恭澍摆了摆手说:“行了别说了,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么,我之前连续几次任务失败,现在急需要向上面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这一次的功劳我必须要抢,而且还要抢首功,抢大功!
要不然我在天津站这种敌后,再想搞出什么大功劳,背上将星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儿了啊!”
将星,为了一颗将星至于吗?
白世伟忍不住腹诽起来。
不过很快白世伟还是在当地的商行里买了几条烟几箱酒放在了福特车后备箱里,拉着陈恭澍向着高朗街22号1幢而去。
很快这一辆车轻车熟路的进入到了高朗街。
“余主任,他们又来了,诶,好像是朝着咱们来的。”曹师昂叫道。
余乐醒哈哈大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道:“看来他们应该是向戴先生汇报之后,从戴先生那里得知了我们已经在这的消息了啊!
我估计接下来咱们要面临的可能是暴风骤雨般的斥责了。”
曹师昂哼了一声道:“他敢?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儿,要是敢说我们一句不好,我便要给他怼回去!”
许立春笑着拿出了香烟给两人让了一根,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这才说道:“怕他作甚,实在不行我联系老白和特战队员联名给戴先生发电,给他赶走,到时候要余主任当咱们的组长,也省的这么多麻烦事儿。”
余乐醒连连摆手说道:“行了,可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黄埔系,不得信任的。”
是啊,这一趟任务之所以是陈恭澍带队,完全是因为陈恭澍他是黄埔系。
陈恭澍这家伙之前多次任务失败,还能够继续稳坐一个直辖市的站长,还不是因为他是黄埔系么。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阮洋花便已经打开了房门,将陈恭澍和白世伟二人请上了楼。
许立春自打搬过来之后,便打算让那几个巡警给自己找个做饭和收拾家的佣人,没想到那阮洋花毛遂自荐过来充当佣人。
许立春对此倒也没有拒绝,毕竟阮洋花的中文说的很不错,而且和当地的华人圈没有任何交集,免去了暴露的风险。
另外有阮洋花在这,他们和安南警察方面沟通起来也确实方便不少。
“小董啊,你还是会享受,在这里还找这么一个标志的安南姑娘啊!”陈恭澍走上二楼后忍不住打趣起来。
白世伟此时也跟在了陈恭澍的身后,将那一箱酒和两条烟放在了桌上,说道:“董锋,这是陈站长的一点心意,你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啊,神不知鬼不觉就已经将汪逆的住所给摸到了,甚至已经开展了对汪逆的抵进侦察,了不起,了不起啊!”
陈恭澍也走到了许立春面前,拍了拍许立春的肩膀说道:“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看来还是戴先生有识人之明,而我与戴先生相差甚远,竟然还与小董闹了一点不愉快啊!
不过这一次戴先生可是发来电报,让我们以后一定要竭诚合作,不要再闹矛盾了。”
许立春和曹师昂相互看了看,他也是万万没想到陈恭澍的态度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但一旁的余乐醒却笑了起来,拍了拍许立春的后背说道:“小董,你看陈站长都上门承认错误了,以后咱们也大度一些,都是党国的同志工作中难免遇到一些摩擦,大家还是要以党国利益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