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阮洋花敲了敲许立春房间的门。
“董先生,该吃早饭了。”
过了片刻之后,许立春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说道:“那什么我还得去接机,就不吃了,你们先吃。”
余乐醒和曹师昂还有乔迪都在餐桌上吃饭,见许立春走的匆忙便也没有强留。
余乐醒还交代道:“小董,这几日对汪宅的盯梢陈恭澍已经安排了队员前来,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安心完成保护谷先生的任务就行。”
许立春点了点头,从桌上拿了一张烙饼便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余乐醒也已经注意到了许立春的脸,他猛地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掉凳。
这人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不应该是董锋吗?
好像确实是董锋,没错,那鼻子和嘴巴确实还是有些像董锋的,可是眉毛和眼睛却又不像。
尤其是董锋是标准的两撇八字胡,平常刮的十分干净利索,可是现在看他的脸颊和下巴上好像也有一层细密的胡茬,似乎像是络腮胡的样子。
不对,仔细看那胡茬似乎并不像是自然长出的胡茬,可要说是画上去的也不太像。
余乐醒忍不住叫道:“董锋?”
“余主任给您吓到了吧?”许立春嘿嘿的笑了两声,便又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不服从陈恭澍的命令,我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不过我既然答应下来,就肯定会完成的,行了不多说了,我走了。”
余乐醒听声音还是许立春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又陷入到了深深的震惊当中。
而一旁的曹师昂和乔迪则是见怪不怪,因为在他们这两个外行看来,不就是伪装易容吗,这对他们这些特务根本不算什么,那里不都说了么,他们是想要变成谁就能变成谁。
但余乐醒负责军统特务的培训工作,自然知道这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整个军统内能够达到如此之高的化妆易容水平,根本无人能够做到!
他们军统的所谓伪装易容,也不过就是带个帽子、换一身衣服、贴个胡须,改变眉毛形状等等。
如果是熟人的话还是可以认出来的,可是董锋这一手直接就能够改变面部轮廓特征。
看来这个董锋还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啊!
他绝不会陈恭澍所说的什么新兵蛋子,很有可能这家伙就是戴先生招募而来的特异人士。
这年代的特异人士,并不是那些所谓有超能力的人。
而是有着特殊的异于常人能力的人士,这种异于常人的能力有可能是会缩骨术、有可能是会模仿笔记,也有可能像董锋这样会易容术。
等许立春走出门后,他们便又发现许立春似乎要比往常见到的时候高了一些,似乎足足高出了四五公分,可他们却又一时无法发现到底是哪里高出来了。
乔迪忍不住拍手叫道:“董锋还真是厉害,没想到他还有两幅面孔,用你们中国话说是不是二皮脸?”
曹师昂赶紧纠正乔迪的山寨中文,可余乐醒却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个董锋为何要改变一副面容。
难道他不愿意以真面孔去见谷正鼎吗?还是他不愿意以真面孔去见汪逆?
难道他和这些人有些什么关系吗?
他没有说,余乐醒却也无从猜起。
不过余乐醒确实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得让许立春将易容术的诀窍留下,给军统各个区站情报组以及行动组的人员作为基础科目进行培训。
如果能够学会这个的话,他们的保命能力将会大大提升。
许立春自然也能想到余乐醒这个军统的训练专家看中了自己的易容术,但是这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首先这得需要一定的美术功底,其次这还需要一定的化妆功底,想要学会还真没那么容易。
就连许立春也是经过无数次失败之后,才算是勉强成功,接下来的几天里,许立春基本上都不敢洗脸,甚至是不敢轻易的碰自己的脸部。
许立春乘坐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奔机场准备接机,而这一次许立春却惊奇的发现,海关安检似乎是更加严格了一些,甚至就连他们自己机场的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才能够进出。
看来上一次的事情,法国警察和安南警察应该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上报而只是加强了防守而已。
但两支手枪也已经足够对汪逆的暗杀。
就在许立春坐在机场的候机厅等待接机并默默地观察着机场海关情况的时候,一架重庆飞往河内的飞机也降落在了河内机场。
许立春立刻高举着接机牌上写着“谷委员”的名字快步走了过去。
这位谷正鼎1921年前往德国柏林大学政治系学习,1924年毕业之后加入果党,回国之后又进入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
在其开始工作之后一直都是汪逆的心腹手下,因为汪逆的关系其也是一路高升,短短十年时间便已经成为果党第五届候补中央执行委员,进入了果党权利的次中心。
这个所谓的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是果党的最高党务机关,进入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中央执行委员最低都得是正部级。
而教员就是以代理宣传部部长的职务进入果党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成为候补中央执行委员。
也就是说这个谷正鼎的职务可是和十年前国共合作时期教员在国府的职务一般高。
只可惜国民政府并不是D指挥枪,而是枪指挥D,国民革命军军事委员的权利要比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的权利大的多。
再加上其靠山是汪逆,现在汪逆一叛逃他的位置就立刻尴尬了起来。
于是常凯申立刻安排他去劝回汪逆,若是他能够劝回汪逆,那么他这个候补的中央执行委员就还能继续当下去,甚至还有可能去掉候补两个字儿。
如果他不能劝回汪逆的话,那么别说是候补的中央执行委员他当不成,常凯申甚至要将他剔除果党权利的中心,将其安排到陕西做西北绥靖公署厅长,陕西省党部主任。
如果说其他京官下放到省级那是明贬暗升,实际权力是更大了的。
可是陕西并不是这样,谁让陕西这一片儿的话事人不是果党,而是z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