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恭澍阴霾的脸看着许立春等人,缓缓说道:“不光是你们,还有我,我们军统的所有人除行动人员之外,所有人到行动之后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
哪怕是行动人员,也要等到行动前才能统一出发!
我不是怀疑你们谁,我只是在以防万一! ”
曹师昂刚准备将许立春刚刚的猜测和分析说出来,就被许立春拉住。
“师昂兄,服从陈组长的安排,不要给组织添麻烦!”
余乐醒也附和着说道:“对,我们一切服从安排,绝不给计划添乱!”
余乐醒和许立春都知道这个陈恭澍可是一个小心眼儿,万一他们对他的安排十分不满并且提出抗议,很难保不会让陈恭澍将内鬼的怀疑对象放在他们身上。
到时候任务成功倒还好说,一旦任务失败,陈恭澍很有可能会将锅推到他们身上。
军统的手段,尤其是军统处理内鬼的手段,他们可都清楚的很,所以他们也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
与其自找麻烦被人怀疑,还不如乖乖的服从安排,顶多就是事后没有功劳,而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其实陈恭澍留下的这几个人,对于陈恭澍而言都有着这样或着是那样的问题,亦或者是优点。
那就是他们与白世伟和无畏武魂特战队的队员相比,社会关系比较复杂。
白世伟和无畏武魂特战队的这些人,不会说法语也不会说安南话,整天要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搞体能,要么就是集体活动搞侦察,所以说他们的社会关系不那么复杂。
或者说是就陈恭澍所知道的而言,这些人基本上都在他的眼皮子下边活动。
虽然有几个人,被分配给了余乐醒和许立春他们,但是分出去的时间也不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复杂的社会关系。
反倒是剩下的几个人,都有这样或者是那样复杂的关系。
先说方丙西,这个河内领事馆的秘书,在河内交游广阔,可以说是社会关系最复杂的人。
也是陈恭澍的重点怀疑对象,倒不是怀疑他真的私通汪逆,而是怀疑他没能完全遵守军统的保密纪律,导致他们的行动在不经意之间泄漏出去。
其次便是许立春,这个许立春更是重点怀疑对象,这家伙刚刚到河内就能和河内的安南警察搞到一起,通过安南警察搞清楚汪逆的住所。
可以说许立春的社会关系还是比较复杂的,而且陈恭澍对许立春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这家伙是否能够靠得住。
所以将许立春列入怀疑对象,将其监管起来也是有道理的。
再说余乐醒和曹师昂夫妇,他们都会法语这段时间在任务上对他们的这个能力也多有利用,甚至可以说凡是需要说法语抛头露面的事儿,都是这三人做的。
对于这三个人,陈恭澍是信任他们的。
余乐醒那是军统的元老级人物,他是绝不会投靠汪逆的,至于曹师昂夫妇二人,他们明明可以在法国过着优渥的生活,却愿意志愿联络法国空军协助中国作战,甚至听闻有其他需要他帮助的事情,毅然决然地来到河内工作。
这三人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很难保证他们今天之所以会行动失败,不是因为他们三个无意之间暴露了自己,导致他们被跟踪。
陈恭澍见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意见,便起身说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大家就都在这里等着吧,我已经将做饭的阿姨辞退了,大家晚上凑活凑活随便吃点挂面吧。”
陈恭澍说罢便安排今夜准备行动的特战队员全部休息,而他则拿着一把手枪静静地坐在一楼大厅门口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虽然说是闭目养神,但其实陈恭澍的耳朵却在随时随地的听着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此时许立春所坐的方向传来了一些响动,陈恭澍揣在怀里的手紧了紧,随即又竖起了耳朵。
“陈组长,我这边还有个情况要汇报。”
之前陈恭澍已经有了一次对许立春拔枪的先例,但他还是很紧张。
他现在听见许立春说这话,顿时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许立春这个刺头要找他什么麻烦,一定要出去呢。
“哦,董锋同志啊,如果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地事情就不要说了,现在谈论其他的事情很容易导致我们分心。”
许立春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想这件事儿可能和今天上午你们追击的事情有些关系。”
这么一说,不由的让陈恭澍好奇起来,因为今天上午的事情疑点实在是太多了,他就算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儿,但他还是在心里不断地推测是面前的哪个人泄露了情报。
“说说吧,反正在任务开始之前,我们也没有什么事儿。”
许立春这才将曾仲鸣中午乘坐一辆大黑轿车回到所住的旅馆,将妻子和孩子接到了高朗街27号的事情说给了陈恭澍。
陈恭澍这才恍然道:“怪不得刚刚接到22号监视的电话说是大黑车拉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进了27号,刚刚我们还在揣测这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原来是曾仲鸣的妻子和孩子啊。”
“不过,这和上午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陈恭澍摩挲起了自己的下巴深思了起来。
许立春也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因为上午的事情而起的一个变数,我担心这个变数有可能会影响我们晚上的行动。”
许立春虽然是从后世穿越而来,但他也不是什么先知,自然不可能知道太过细节的事情。
但许立春却是清楚的知道汪逆是活到了1943年的。
许立春来到这个世界也一年半将近两年的时间了,他也清楚的知道抗日战争是整个中华民族与日本国的斗争,想要胜利是要依靠四万万中华儿女同心协力将日本侵略者拖入战争泥潭才能胜利。
仅凭他个人的穿越是无法改变大的历史走向,但是却可以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