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高朗街27号。
曹师昂、唐纳德和乔迪女士三人乘坐一辆出租车到了高朗街27号门外,向门房出示了他们证件之后便开始等待。
其实所谓的证件,也是他们伪造的。
这个年头伪造证件对军统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毕竟就是一张纸片片,着实没有什么技术难度。
很快一名法籍警卫在检查了三人的证件之后,便对曹师昂说道:“先生,汪先生自己有法语翻译,所以你就不必进去了,你可以在门外等候。”
乔迪女士一听见这话,顿时紧张的看向了曹师昂。
这么一件浪漫的事情,他当然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陪着她一起做,同时如果丈夫能够在他的身旁,这会让他更有底气一些。
曹师昂也知道自己再去据理力争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会让对方更加的怀疑他们。
所以曹师昂很干脆的用法语说道:“当然,如果汪先生自己有法语翻译,我会更加开心。”
法籍警卫在拦下了曹师昂之后,便开始检查另一位手拿照相机的应用人员唐纳德。
他们先是检查了一遍唐纳德身上有无携带危险物品,随后便让唐纳德进入了汪宅。
至于乔迪女士,这名法籍人员只是随意的看了看,便没有进行任何检查。
他们接到了通知,中国人是嫌疑最高的人群,至于法国女人根本就不在他们的怀疑当中。
乔迪女士见他们并没有对其进行十分细致的检查,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将那一支装满了六发子弹的转轮手枪插在了她的裤子里,紧紧的贴着她的大腿内侧,并且用绑带将其固定。
为了不让这一支大转轮手枪太过突出,乔迪女士今天特意的穿了一件毛呢料的裙子。
然而在进入汪宅楼门的时候,乔迪女士则是有些傻眼了。
因为在汪宅的楼门口还站着两个个头不高,约么一米六左右的精壮男子,这两个男人穿着一身立挺的中山装,或者说是立领西服,跨立在汪宅的楼宇门口。
这两个精壮男子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子杀气,这种杀气绝不是寻常保镖能够拥有的。
就在唐纳德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这两人同时伸手将唐纳德拦了下来,不过他们并没有说话。
此时站在这两人身旁的另一人则是笑着说道:“唐纳德先生请见谅,汪先生刚刚遭到了刺杀,所以有些精神紧张,如果你们一定要采访的话,这些是让汪先生安心的必要手续。”
唐纳德本身就是那人钱财与人消灾,只要他从这里出去,徐先生就会给他一大笔钱,同时雇佣他们的那个叫陈恭澍的还答应给他申请一批经费。
唐纳德自然不会对多次检查有什么异议,他也不会觉着自己又被冒犯到。
甚至如果他能够拿到钱的话,让他在这里被人检查一天他都没有什么意见。
唐纳德摊了摊手笑着说道:“我不会有什么意见,请你们随意检查。”
这名说法语的翻译立刻扭头用日语对这两个人说道:“请检查吧!”
这两人立刻开始对着唐纳德上下其手,其中一人先是让唐纳德将所有随身物品全部拿出来,另一人则开始伸手对唐纳德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摸索。
当摸到了下面的时候,唐纳德终于有些不满了,但是想到了自己即将领到的钱,还是强行将自己心中的不悦忍了下来。
终于这两人将唐纳德随身物品递还给了唐纳德,但是他身上的一些金属制品,如钥匙、小指甲钳等物品则被扣了下来。
“先生,你是安全的,这些物品等你们采访完后会归还的,乔迪女士,该你接受检查了。”
乔迪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如果是这样检查的话,她身上藏着的枪支根本无法逃过检查。
那名翻译见乔迪久久没有过来,便又重复了一遍:“乔迪女士,如果要赢得汪先生的信任的话,检查是必不可少的。”
乔迪沉默了片刻,黑着脸说道:“你们确定要这样检查一位来自法兰西帝国的女士吗?”
翻译摊了摊手说道:“抱歉,女士,这是规定。”
正当乔迪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两名日本保镖向上走了一步,便准备开始对乔迪进行检查。
乔迪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同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交了出来。
“你们可以检查我的随身物品,但是我拒绝被这两个男人随意的触摸我的身体,他们这哪里是检查啊,这简直就是对女性的侮辱!
我可告诉你们,我们法兰西的女人可不是你们那些任人蹂躏的东方女性!”
这两名日本保镖,本来就想要趁着检查乔迪的时候,好好的过一过手瘾,见乔迪先是交出了包然后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还以为她同意检查,于是一人抓住了乔迪的一只手,准备开始大力的“检查”乔迪女士的身体。
乔迪立刻高声喊叫了起来:“你们这是不尊重妇女,你们侵犯了我的人权!现在采访已经不重要了,我要起诉你们,你们在侮辱一个法兰西的贵族!”
此时汪宅的女主人陈碧君快步走了出来,对翻译说道:“这位女士可以不用身体检查,检查一下随身物品确定没有危险就行了。”
其实陈碧君这个时候出来,一方面是觉着这两个男人检查的那个阵势就不像是要检查身体的样子,反倒是像是要耍流氓的样子,身为女性的她对此感同身受的制止。
另一方面,陈碧君也是知道现在能够让他们发声的渠道已经不多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再把这个发声渠道堵住的话,甚至再给他们传出去汪兆铭家耍流氓的话,这对他们是十分不利的。
于是这才有了,陈碧君主动站出来替乔迪解围的事情。
她当然不认为乔迪女士会刺杀她的丈夫,当初她丈夫之所以要选择这家报纸作为采访,主要就是因为采访人是一位法籍女性,这才让他的丈夫可以安心的接受采访。
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法籍女性,完全没有必要和能力去刺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