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立春和曹师昂追出来的时候,在高朗街27号刚刚汪氏夫妇与乔迪接受采访的书房里,影佐祯昭和陈碧君并排站在窗口看着那一辆出租车离开。
“我丈夫今天能够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河内,还多亏了影佐先生啊!”
影佐祯昭站在窗口看着出租车开始行驶,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说道:“这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军统安排这么一个法国女人来刺杀的话,我也不会想出这么一个方案。”
说话间,二人不约而同的回想起了十几分钟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
原来在乔迪女士心跳加速面色潮红的在手提包里摸索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影佐祯昭派来的日本保镖的注意。
就在乔迪女士将手提包对准汪逆的时候,影佐祯昭派来的日本保镖直接一手按住了乔迪女士的肩膀,同时飞起一脚直接将乔迪女士手中的手提包连带着手枪一同踹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汪逆看着飞出的手枪顿时吓了一个哆嗦。
如果刚刚这日本保镖再迟一下的话,恐怕他还真就得一命归西了。
“快!快叫外面的法国警察,让他们把这个杀手带走,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汪逆心有余悸颤颤巍巍的说道。
然而此时听到了保镖汇报的影佐祯昭快步赶了过来。
影佐祯昭昨天到了高朗街27号之后,因为肩负着要保护汪逆前往上海的职责,所以他并没有离开高朗街27号,而是住进了客房当中。
“汪先生,先不要着急,我或许有办法让你离开军统的监视,离开河内!”
昨天影佐祯昭就曾经给汪逆分析过现在他的处境,他们分析的结果就是现在的汪逆肯定处于军统的监视之下,想要离开河内他们立刻就会跟上来。
一旦出了河内城,军统就会开始肆无忌惮的疯狂刺杀。
哪怕是他们派出了这么多精锐保镖,也无法在军统疯狂的攻击下保护的了汪逆。
因为出了河内城,法国人的势力就会骤然下降,甚至在法属印度支那活跃着许多反抗势力,他们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得到枪,而且还是长枪。
甚至他们在公路上都有可能对他们发起军事袭击。
所以影佐祯昭一直向着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汪逆带出河内。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倒也有经验,比如他们是如何从天津的静园将溥仪带到东北,他们就是采用将溥仪塞到一辆跑车的后备箱里逃出的天津,然后又走水路将溥仪送到了大连。
影佐祯昭本来打算故技重施,但他总觉着如果对方能够监视他们的话,说不定就连他们所住的院子也能一并看到。
所以影佐祯昭昨天连夜让人定做了一个较大的行李箱,这个行李箱大到可以让汪逆蜷缩在这行李箱,他打算让人提着这个行李箱离开。
可是另一个问题就摆上了桌面,这么大的行李箱实在是太惹人瞩目了,如果他们真的带着这么大一个行李箱离开的话,可以说很难骗过军统的人。
正当影佐祯昭为此事发愁的时候,乔迪女士被日本保镖控制了起来。
影佐祯昭立刻就补全了自己将汪逆神不知鬼不觉将汪逆运出河内的全部计划。
军统的一定就在附近暗中观察,尤其是现在他们在刺杀失败之后生怕汪逆逃跑,所以迫不及待的再次安排了一个生手前来刺杀。
现在军统的所有注意力一定都放在了那两个法国人的身上,所以他们现在一定是在等待他们出来,或者是等待27号有什么异动。
如果现在他们安排保镖提着装了汪逆的行李箱出门的话,或许并不会引起军统监视人员的注意。
因为他们的脑海里并没有汪逆要离开的选项,他们只认为汪逆现在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在和那个“女记者”交谈,另一种就是被那个女记者击毙。
事实也确实如影佐祯昭的猜想一样,日本保镖提着行李箱离开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至于这两名法国记者的处置,按照陈碧君的意思是将他们移交给法国警察。
但是影佐祯昭担心,刚刚他们的谈话被这两个法国人听懂了,这样他们好不容易设计的金蝉脱壳的法子便很有可能会暴露给军统。
毕竟人被警察抓了,也是可以探监的,甚至他们也有很多方法可以传递出许多信息。
所以影佐祯昭干脆就决定带着这两个法国记者一起离开,等出了城之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两个法国记者给干掉。
顺便也可以给他们换乘一辆出租车,这样也可以减少军统追击的可能性。
就算是他们引起了军统的注意,军统跟踪了上来,他们也完全可以在城里兜几个圈子,甩掉军统的人之后,再将人员转移到出租车上。
他们总不可能想到,是一辆出租车拉着他们的两个杀手,还拉着汪逆一起逃出了河内吧?
这也确实是让影佐祯昭给猜中了。
曹师昂跑回到高朗街22号之后,立刻将情况通知了陈恭澍。
“乔迪在车上被人控制了,这说明乔迪很有可能在进去之后就被发现了。
汪逆利用咱们注意力都在等待乔迪的枪声的时候,很有可能已经暗度陈仓了!”
陈恭澍他们都不是傻子,立刻反应了过来。
“那个行李箱!”
没错,就是那个行李箱,毕竟那个行李箱太过扎眼,如果不是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乔迪的枪声上,他们是绝不会放过对那个行李箱的侦察的。
陈恭澍立刻开始安排队员,开始全城寻找汪宅家中的那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
一切兜正中影佐祯昭下怀,影佐祯昭不禁得意了起来。
不过他在窗户出看着接到的时候,一个飞快跑过的身影确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人刚刚和另一个人一起跑出来,另一个人又跑了回去,而这个人依旧在狂奔。
他在狂奔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可以追得上汽车吗?
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是在哪见过这个家伙,是在哪里呢?
影佐祯昭皱起了眉头,努力的回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