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军统站。
王方南拿着一摞近期的报纸兴奋的对许立春说道:“可以啊你!我真没想到你小子不光是个行动上的巨人,在这些方面竟然还有这等人脉!
你看看,这几篇文章几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在汪兆铭要回国的消息基本上天天都是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许立春看着这些报纸笑了起来,他也是着实没想到这些左翼人士说起和平运动来,那也是头头是道,还真是省了自己不少的麻烦呢。
王方南凑近了许立春小声说道:“这些人你给我介绍介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这些左翼作家的名单许立春可不敢给王方南,说不定等收拾完汉奸,军统就想起来收拾这些左翼人士了。
所以许立春压根儿就没有给王方南说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头。
许立春顿时笑着说道:“其实这些人好找呢,你就把你那些暗杀名单拿出来,然后把枪怼到他的脑袋上,到时候你让他写什么他就会写什么,还用你来找我要?”
王方南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也想找一些替咱们说话的,可是就是没有找到什么文笔好的,今天看这些报纸上的文章,一个个文笔也都不错。
尤其是那个冒充汪兆铭的文章,很有汪兆铭的风格嘛!
对了,这些报纸我已经给总局发过去了,用不了多久委座和戴先生就会看到,到时候咱们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重庆看到这些报纸的速度并不比香港迟多久。
这个年代许多重要的文章通讯都会通过电报传播,各大报纸在全国各地都有分社,各分社的报纸除了版面不同之外文章基本都相同。
所以不等王方南将这些报纸寄送给军统总局,戴雨农也早已经在第一时间看见了那一篇“汪兆铭”所写的《复华侨某君书》。
他着实是没有想到他们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他这边才刚刚从香港回到重庆还没有来得及将他们的计划汇报给常凯申,这边汪兆铭的文章就已经发布了出来。
于是戴雨农立刻带着这一份报纸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常凯申的总统府。
“哼!我还正要找你呢,雨农,你不是说汪兆铭已经半死不活了吗?怎么还能发表这种悖逆国家政策的文章呢?而且他竟然还敢到上海,简直就是对国民政府赤裸裸的挑战!”
常凯申愤怒的将一份报纸重重的拍在了戴雨农的面前,很显然他也已经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汪兆铭的这一篇文章。
戴雨农连忙说道:“委座,事情是这样的……”
戴雨农立刻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最后这才说道:“我实在没想到我们的人竟然能够这么快的时间里伪造出汪兆铭的文章,这也着实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常凯申听完了军统的计划也有些头脑发蒙,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想出来的。
之前自己要在一周内迅速制裁汪兆铭的命令就是想要趁着汪兆铭亲日叛逃的消息还在被关注着的时候,迅速制裁汪兆铭,以期达到最大的效果。
时间一长,事情的热度就已经过去了,到时候再刺杀汪兆铭的话,起到的惊醒作用就没有还有热度的时候高。
而军统这么一炒作的话,就会将汪兆铭亲日叛逃的事情重新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甚至还能够引出许多亲汪兆铭一派的隐性汉奸,到时候再当众强杀汪兆铭的话将会造成前所未有的震慑。
常凯申点了点头说道:“哎呀呀,雨农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这个计划简直可以将汪兆铭这个活死人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不过还真是将我瞒的够呛,尤其是这一篇文章,我一看这就是汪兆铭的文风嘛!
我还当是这个汪兆铭又从植物进化成了动物,还能够重新拿起笔来写文章了呢。”
戴雨农连忙请罪说道:“委座,主要是此事需万分保密,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通过电文告知与您,而是亲自向您汇报,故而拖延了一些时间,让委座受惊了。”
常凯申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你快去忙你的去吧,任务一旦成功,我亲自给负责此次任务的人员授勋!”
至此,暗杀植物人汪兆铭的任务算是敲定了。
而汪兆铭的文章,以及各大报刊的论战不光是让常凯申震惊,更是让日方以及汪派的人感到震惊。
汪派的人其实并不知道汪兆铭已经落入了军统手中,也就是汪兆铭的夫人陈碧君知道此事。
汪派此时齐聚在河内的高朗街27号,看着报纸上“汪兆铭”所写的那一篇文章,面面相觑了起来。
“看样子,汪先生已经顺利到达西贡了,他还写文章表示他不日将前往上海。”
“不过我们都没有接到汪先生的通讯,汪先生怎么不和咱们说一说,咱们什么时候去上海合适啊?总在这河内吃这里的饭菜都有些腻了!”
“夫人,汪先生近期也没有与您通讯或者是来电吗?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上海最为合适,还请您给拿一个主意。”
此时汪派的骨干几乎全部看向了汪兆铭的妻子陈碧君。
陈碧君此时大脑都有些懵了,她还在拿着报纸看试图看出一点点蛛丝马迹。
这一篇文章的文风和她丈夫汪兆铭的文风完全一样,甚至要说的话基本上也是他丈夫最有可能说的话。
可是之前日本的那位将军影佐祯昭明明给自己说,自己的丈夫已经被军统抢走,他们营救回来的希望十分渺茫。
而当时自己也已经给出了备选方案,那就是不管怎样自己就是要做第一夫人!
如果丈夫还在军统手里的话,军统怎么可能会让丈夫发表这样的文章。
而日本人则明确表示他们就是要杀掉汪兆铭,然后使用汪兆铭的替身,来完成陈碧云做第一夫人的愿望。
可是现在出现的这一篇文章,着实是让陈碧君有些看不懂了。
“这,我,我还是与丈夫联络上之后再说吧!”陈碧君犹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