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浦公园,凉亭下。
许立春拿着报纸在仔细的看着新闻,不多时陈恭澍也拿着一份报纸坐了过来。
许立春凑了过去,说道:“兄台,咱们这报纸换着看一下如何?”
许立春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报纸一折,递给了陈恭澍。
二人互换报纸之后,陈恭澍展开了许立春交给自己的报纸,便见那报纸周边空白的地方已经被许立春写满了字。
“已从南造云子处获悉日方之阴谋……”
陈恭澍是越看越心惊,终于他忍不住说道:“这,这可如何是好?那替身……”
陈恭澍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现在可不是昨天的傍晚,公园里没有什么人。
现在正是上午,公园里晨练闲逛的人,以及像他们这种坐在长椅上看报纸的人并不算少。
这话一出陈恭澍立刻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松了一口气,小声说:“这替身我们能杀死吗?”
许立春用报纸遮着自己的脸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这个替身在什么地方还搞不清,而且这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哪怕我们杀死了这个替身,只要陈碧君随便挽着一个和长的差不多的人说,这是我丈夫,我想信的人就有大把!”
陈恭澍立刻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说道:“对,你说的有道理,中国实在太大了,想找几个长得相似的人太简单了,我们现在应该尽量阻止陈碧君来到上海,尽量做通陈碧君的工作,让她不要助纣为虐!”
许立春笑了笑, 这陈恭澍想的太简单了,这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可就是陈碧君想出来的,由此可见她为了当经是什么都可以抛弃。
想要劝这样一个人回头,可能性实在不大。
许立春压低声音说道:“你向上汇报一下吧,同时要尽快向全国公告,已经死于军统制裁,同时我建议直接击毙陈碧君,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我这就上报!”陈恭澍合起了报纸后便起身离开了杨浦公园。
许立春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杀了陈碧君,日方哪怕是推出了这个替身,这个替身也是完全站不住脚。
他们自然有一万种理由驳斥日方的这个替身,证明这个替身的真假。
但是如果就连夫人陈碧君都为这个替身站台的话,无论有多少种理由都站不住脚。
毕竟这世上论熟悉,谁都没有陈碧君了解,陈碧君都说替身是真货了,那这个替身也就是真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许立春也并没有闲着,他已经联系上现在在76号特工总部担任行动处处长的罗永富,让他帮忙寻找替身可能出现的地方。
另一方面他也通过罗永富找自家给陈恭澍协调了两处房屋,作为上海军统站的流动站点。
一处站点是公共租界的门面房,陈恭澍在此开了一家商行主要经营一些军统在国统区里走私出来的物品。
另一处则是法租界的一处公寓,大家分别住在几个不同的房间里。
至此,军统上海站的本站算是有了一个雏形,之后便是联络各情报员,完成组织的彻底建立。
这就不是许立春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了,接下来就要靠陈恭澍自己了。
在许立春忙着帮助陈恭澍重建上海站的时候,此时报纸上关于死讯也已经铺天盖地的宣传开了。
其中以国府掌控的报纸为首,他们直接请来最权威的医生在头版上发表了一篇文章。
文章的标题是“溺水死亡只需3-5分即可死亡,抢救无疑是在做无用功亦或是有其他阴谋!”
同时其他报刊的记者立刻发表了一篇纪实文章,详细的记录了当时被推下水中的经过,在这一篇文章当中记录了被推下水中之后,直接沉入水底,一直到被人捞起根本不曾露头。
还有一份报纸的记者,采访了当时在场的码头工人,巡捕等十余人,这十余人都详细的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这十几个人都能够证明当时水之后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头,哪怕是被打捞起之后,日方也没有对其进行有效的急救,只是将其迅速包围并拉走。
一时间所有的报纸都在证明,已经死亡,日方的抢救无异于是自欺欺人,其阴谋诡计不得而知。
也就是日方控制的几家报纸还在狡辩,说在被抢救当中,还说人肯定是活的,绝不像是其他门媒体所说已经死亡。
在土肥原贤二的重光堂当中,影佐祯昭和土肥原看着这些报纸不由得眉头紧皱。
土肥原贤二指着报纸说道:“影佐少将,那陈碧君何时能够到达上海?现在只有她能够证明活着这个消息了。”
“老师,这,我之前已经给她发过电报了,按说她应该已经登上了来沪的轮船,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还没到!”影佐祯昭有些疑惑起来。
“为何没到?好,我来告诉你!”土肥原贤二一拍桌案说道:“她的确是登船了,但当这一艘船到达了香港的时候,和廖仲恺夫人何女士两人邀请陈碧君下船聊聊,她下了船之后便没能上船。”
陈碧君早年是同盟会成员,哪怕是嫁给了之后在党内也有着不低的职务。
因为他们的丈夫都是国府的高官,且他们也在党内都有职务,于是宋、何两位女士与陈碧君的交往也很深。
这两位邀请,陈碧君自然也是要见一见的。
可这三人一见面,与廖仲恺夫人何女士便开始展开对陈碧君的劝说。
眼见劝说不下,竟然将陈碧君拖到了开船,让陈碧君错过了上船的时间。
不过这陈碧君为了是铁了心了,无论这两位女中豪杰如何劝说,都无法说动陈碧君。
因为陈碧君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听说我丈夫死在了上海,难道你们不让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奔丧吗?”
这话说的二人一时间也无法拒绝,只能由香港军统的人将其暂时看管了起来。